你本就是仙,真不知為何還要偷別人仙骨。不過明天一早你就要重墮輪迴了,你帶回來那兩個童子,竟一個也沒來看你。」
對方提到童子二字時,燕琨玉感覺這具身體的心口痛了一瞬,他茫然看著腳下的石磚,不知九方渡為何要讓他來這幻境中。
他所在幻形的懷夕罪仙因偷仙骨馬上就要重墮輪迴,難道九方渡只是為了讓他感受這種痛苦嗎?
燕琨玉腦子裡混沌一片,身體的痛苦讓他說不出話,牢房的人自討沒趣也冷哼一聲走得遠了。
不知在這牢房跪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都冷透,燕琨玉終於聽到啷噹一聲。
抬頭看去,牢房被牢頭用仙法鎖住的門,此刻被人輕而易舉地一掌劈開。
一襲象牙白衣,出塵脫俗,衣袂隨劍風輕飄起,月光如薄紗籠罩在他身上,氣質如華。
那雙冷清眉眼看過來,燕琨玉視線迎上去,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師尊?」燕琨玉沒忍住,驚訝開口道。
裴敘神色淡淡地看著地上的『懷夕仙君』,揚手用劍砍斷那鎖鏈,聲音溫潤卻仍帶著一股冷意,朝他伸手:「仙君,可以走了。」
燕琨玉這才回神,這是幻境,並不是現實。
他一邊猜測著師尊為什麼會在這九重天上,一邊將手放在裴敘掌心裡,站了起來。
離開天牢時,燕琨玉發現倒了一地的天兵,還有白日那個言語刻薄的牢頭也倒在其中。
「你這是劫獄救我出來的嗎?」燕琨玉措辭良久,憋出一句話來。
走在前面的裴敘轉頭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燕琨玉感覺出來那是一種看蠢貨的眼神……
他乾脆閉上嘴,跟在裴敘身後,一路都是走的犄角旮旯的小路,一看就是事先策劃好的。
「從這齣去,有九方接應。」裴敘停下了腳步。
燕琨玉緊張得思考能力都沒了,只會乖乖點頭,剛要從小路離開,想到了什麼:「那你呢?」
「天帝已經帶人去太華殿了,我來替仙君拖延時間,晚點跟上。」
聞言,燕琨玉有些猶豫,可在幻境中他的意志似乎並無法改變事實,無形中有什麼牽引著他。
「仙君怕我設陷嗎,仙君再不走,我們誰都活不成。」裴敘面無表情,似乎生死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那你小心。」燕琨玉聞言,這才轉身沿著小路往前走。
再回頭時,裴敘已經不見了,燕琨玉拖著一具比他本身還虛弱的身體亦步亦趨往前走。
「懷夕仙君!你終於來了!看來裴敘那邊還算順利。」
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在黑暗中如此突兀,燕琨玉聞聲看去,瞳孔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