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犯錯,自然由本尊來管教。何時有你插手的資格。」九方渡冷冷睨著元如雲,不怒自威。
元如雲惡狠狠剜了燕琨玉一眼,終究還是不敢忤逆九方渡。
「可……我已經為明日北嶽山之行準備數日,尊上想抓的那凶獸,我的法寶可幫尊上事半功倍。」
「不需要,你在軒轅丘坐鎮。」九方渡沒有半點心軟。
「可是……」
九方渡眸色犀利,冷冷射向元如雲,殺意四起。
後者見狀,緊咬著唇埋下頭,滿是不甘。
一邊的燕琨玉由此景想起上次被鞭刑後,齊嫵和他說了元如雲的事。
為九方渡鎮守軒轅丘兩百年,此刻被如此對待,應該會寒心吧。
燕琨玉自知沒有資格想這些,卻還是控制不住猜想,九方渡這個人到底有沒有情絲。
離開了元如雲的花園處,九方渡道:「你想為她求情?」
聞言,燕琨玉才回過神,認慫地搖了搖頭。恐怕自己要是承認了,九方渡又要發火了。
果然九方渡氣焰消了些,不知算不算得上好哄。
一直到了行夢樓的臥房內,九方渡才鬆手。
借著白雪襯進來的光,燕琨玉看到九方渡朝自己揚起手,他以為要挨打,縮著肩膀閉上了眼。
燕琨玉等了半晌,身上並無痛意。
再睜開眼,九方渡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屋子裡的魔石燈也亮了起來。
原來九方渡剛才只是施法點亮魔石。
「本尊今日宿在行夢樓,過來,為本尊更衣。」九方渡轉身繞到屏風後,留下原地凌亂的燕琨玉。
屏風上透出九方渡的影子,燕琨玉只能忐忑跟過去,如往常一般為九方渡更衣。
外衫褪去,燕琨玉看到九方渡袖子下,右手掌心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他無意識地更加放輕了動作。
將那玄色外衫搭在屏風上,燕琨玉拉著九方渡帶到桌前,對方還真就任他擺布,坐在了圓凳上。
「九方兄,你先坐在這裡稍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傷藥。」燕琨玉溫聲道。
他背影匆忙又慌亂,顯然是著急了,沒注意膝蓋撞在了櫃角,疼得他悶哼一聲,卻聽到身後傳來嘲弄的一聲冷哼。
燕琨玉略拘謹地拿著藥回來,坐在九方渡身邊,握住他的手腕一點點清理傷口。
兩人間的沉默變得有些尷尬,燕琨玉沒忍住還是主動開口搭話:「九方兄,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那兒,睡不著了嗎。」
九方渡另一隻手撐著太陽穴,散漫地看著燕琨玉,那雙眼中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