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一頭霧水看著齊嫵。
「此行本是要直接打到諸懷老巢的,尊上偏偏帶了馬車要看風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是為了燕公子你呀,我還以為燕公子剛才就去找尊上了呢。」
聞言,燕琨玉瞳孔微震,朝九方渡所在的馬車方向看了一眼。
那馬車雕樑畫棟,奢靡至極。為首的四隻獨角馬異獸背上是似火的皮毛,張揚得很。
倒是九方渡的風格。
齊嫵走開後,燕琨玉在原地躊躇片刻,心裡對齊嫵的話還是存疑。
繞了一圈後,他鼓起勇氣,上了馬車,和九方渡一簾之隔,輕聲喚對方:「九方兄,我有事想和你說。」
「說。」
周圍的人太多,燕琨玉有些難為情。
他偷偷掀開一點帘子,探頭進去,眼睛眨了眨,溫聲問:
「九方兄,我第一次馭坐騎,不太會,屁、屁股疼得有些坐不住了……一會我可不可以上來,與你同乘片刻……」
風驟起,吹起燕琨玉那綁起的長髮,九方渡看到燕琨玉那雙閃著光斑的眼,含著一點討好的笑意看過來。
可九方渡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燕琨玉單膝跪在馬車上,那前面的獨角馬揚了揚前蹄,燕琨玉一個屁股墩摔了個結實,疼得他差點蹦起來。
旁邊傳來壓低聲音的譏笑:「看來那個廢物劍修又被尊上罰了。」
「他不知自己討嫌嗎,次次去招惹尊上。」……
燕琨玉已到築基中期,遠處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聽到後只是睫毛顫了顫,起身時眼底一瞬而過的膽怯失落。
這時,九方渡開了口:「等什麼,還不進來。」
在眾人驚訝的視線中,燕琨玉掀開帘子進去了。
這車廂中光線暗淡,燕琨玉坐進來後還有些侷促,屁股被那難馴的獨角馬顛得還有些疼,他坐立難安。
身邊的九方渡始終閉著眼,燕琨玉怕打擾他休息,連同自己的呼吸都刻意減輕了。
「咕嚕嚕……」早上開始就什麼都沒吃,騎了大半日的坐騎,燕琨玉早就餓了。
九方渡睜開眼看過來時,燕琨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若蚊蠅:「這個我、我也控制不了的……」
九方渡卻一點沒在意,而是拉開馬車中一個小柜子,從裡面拿出一包酥油紙包著的肉餅,香味立馬跑出來了。
燕琨玉緊緊盯著,無意識咽了咽口水。九方渡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心中不免覺得好笑,方才在車中的鬱悶也散去幾分。
「想吃就坐上來。」九方渡拍了下自己腿,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