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渡垂眉靜靜看著他,那張俊逸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波瀾。
他既沒說拒絕,也沒打算伸手接過來。
「畢竟你的血都給我解毒來用了,這仙荻草若不要,多虧呀。」燕琨玉也是覺得可惜,這草藥害他挨了打,還讓九方渡流了血,要是不用那豈不是太虧了!
像是被燕琨玉纏著沒了辦法,九方渡將那仙荻草接過來,確實已經被養好了。
眼前燕琨玉露出一點暗喜的表情,九方渡又嚴肅些:「還笑。」
燕琨玉立馬收起笑臉,看著九方渡眼色。
「仙荻草我收下了,僅此一次。」
燕琨玉忙不迭點頭。
九方渡離開沒多久,齊嫵帶著消腫的傷藥和晚飯就進來時,燕琨玉正坐在短榻上看窗外愣神,情緒看著不高。
「燕公子,我來了!」齊嫵走到短榻前,上下打量燕琨玉一番。
「哎?大人說你受了傷讓我來給你帶著消腫的藥,燕公子,你這除了眼皮腫了點,不像是有哪兒受傷了啊,是不是今天白天大人抓你的手腕骨折了!」
齊嫵一驚一乍,不等燕琨玉開口就已經挽起對方的袖口,那紫鐲下的皮膚連個印子都沒留。
腳心挨了一鞭子還讓人來送藥,燕琨玉臉上掛不住,沒臉說被打了腳心,更不可能讓齊嫵給他腳心上藥,只能順便糊弄過去。
「沒事沒事,已經無礙了。」
「真的?可我剛才和姐姐偷聽,燕公子你都被大人在床上欺負哭……」話說到一半,齊嫵忽地抬手捂住嘴。
坐在短榻上的燕琨玉卻不覺得什麼,被當面欺負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齊嫵這次反應這麼大。
他只怕齊嫵細問下去,視線飄忽,齊嫵一臉瞭然的表情。
「既然沒受傷是最好的了,燕公子,你這兩天有沒有聽說關於這個客棧的靈異故事。」
「靈異故事?」
「對,這裡不也是凡人常住的地兒嗎,我剛才在樓下吃飯,聽他們說這鬧鬼。」
燕琨玉沒想到齊嫵已經是魔修了,還對凡人這些虛無縹緲的故事感興趣,他笑著搖搖頭:「不過是凡人編撰的故事,若是有鬼估計也是妖物幻變的。」
「還真讓燕公子說對了,這裡的客棧掌柜說,沒月亮的晚上不能出門,他之前看到過窗外的男鬼,沒出去,第二天去看時客棧里有一位客人被剖開肚子,死在了客棧門口。」
天時地利,今日剛好沒月亮。
燕琨玉聽齊嫵描述,竟然生出幾分興趣來,睜圓了眼等齊嫵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