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自己的房門時,燕琨玉還在短榻上發怔,用一個笨拙的姿勢從短榻上下來,呆呆問:「九方兄,你是落下什麼了嗎?」
「跟我走。」
「我嗎?」燕琨玉一頓,眼中閃過喜色,又覷著對方的表情,怕自己答應他後又找個理由罰他。
「九方兄你說的真的?我可以與大家一起去北嶽山找諸懷了?」
「諸懷最喜細皮嫩肉的修士,你跟來,正好做個誘餌。「九方渡一本正經道。
燕琨玉好騙,反而真信了。
這個理由倒像是這樣冷冰冰的九方渡能想出來的,但他還是跟上去了,懷著幾分忐忑問:「九方兄,你拿我做誘餌也可以的,但不會真把我餵給諸懷吧。」
他一個勁追問,九方渡在前面偏偏不言語,最後也只是說了句:「看本尊心情。」
語罷,他看到燕琨玉那驚詫的表情,轉回頭嘴角勾出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而後讓齊眉給他找了匹坐騎,燕琨玉的心思淺,很快就專注於身下的那匹未被他馴服的坐騎上了。
燕琨玉身後被顛簸出來的淤痕,今早上九方渡看了還沒消,此刻再騎上坐騎,顯然有些吃力。
不過好在走入林中後就是九方渡布下的傳送陣。
到了北嶽山中,正值正午,前些日子下了雪,溪中的水又快又急,岸邊荊棘叢都染上一抹翠色。
坐騎被圈在一處,由齊眉看管。
剩下的人一同進入北嶽山深處,分頭行動。
九方渡帶著燕琨玉,還有孫蒼一起,沿著溪流尋找諸懷的蹤跡。
燕琨玉第一次深入北嶽山,這種野獸隨時會出現的地方,和太羲宗不一樣,總是透著未知的神秘色彩。
跟在九方渡身後,他一路新奇看過來,被河邊兩隻肥嘟嘟的灰兔子吸引了目光,剛要蹲下抓來摸摸,那兔子腥紅著眼,三瓣嘴大張,朝燕琨玉咬過來。
原來這裡的兔子也不是普通的野兔!
燕琨玉向後躲去,看著那變異兔子驚魂未定。
「別到處給本尊惹麻煩,還不跟上來。」九方渡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冷聲道。
被『當眾』教訓的燕琨玉有些難為情,他看了邊上的孫大夫一眼,那人只是笑著對他說:「這裡不是軒轅丘,尊上是在擔心燕公子被凶獸傷到,這裡的一草一木都不容小覷。」
看到對方並沒有嘲笑他的意思,燕琨玉心中沒那麼彆扭了:「只是沒想到這裡的兔子都那麼凶,我這就過來。」
「尊上,您怎麼把他也帶來了,會不會壞咱們的事。」孫蒼蹙眉,回眸看了一眼身後沒見過世面一樣的燕琨玉,壓低聲音對九方渡說。
九方渡側目,陰翳睨了孫蒼一眼:「做好你自己該做的,若再找不到諸懷,本尊便取你的血來煉丹。」
孫蒼立馬閉上了嘴,他這嘴賤的毛病這麼多年了,吃了那麼多虧還是沒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