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沒有應聲,腳步聲卻在靠近,燕琨玉自顧自道:「沐浴的熱水也準備好啦,九方兄要不要洗個澡,我們一起睡……」
「你的房間已修繕妥當,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燕琨玉手上動作一頓,放下被子後轉身怔怔看向九方渡,昨日就該如此,卻沒想到只是幾夜的同塌而眠就讓他習慣了,甚至捨不得分開。
看著九方渡那面無表情的臉,雖然平時也不愛笑,今日氣壓格外低。
見狀,燕琨玉小心翼翼問:「是不是今日沒有遇到諸懷,九方兄不開心了。」
「與本尊心情無關,是你睡姿糟糕,整夜扒在本尊身上,害人整夜難眠。」
在九方渡如此直白的話中,燕琨玉難堪地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也不反駁,低聲道:「我不知我睡姿那般惡劣……那我現在便將被褥拿回去,不打擾九方兄了。」
說著,燕琨玉匆忙將床榻上自己的被子捲起竹枕,橫衝直撞往門口走。
被子一端撞在九方渡身上,他連忙側身而過,免得再碰到九方渡:「九方兄,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明天需要我,我跟九方兄一塊去找。」
九方渡沒回應。燕琨玉見他不願意理會自己,睫毛輕顫,攥緊懷裡的被子,悄聲離開了。
房間的門被關上,徒留滿地斑駁月光。
九方渡立在月光中,屋子裡氤氳著洗澡水的熱氣,他撩起長袍袖口,右手食指上戴著和燕琨玉手腕顏色一樣的紫玉戒指。
紫色魔氣纏繞指尖,在半空中拉扯出一條線,連接在隔壁房的燕琨玉身上。
夜深,燕琨玉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怎麼想像不到自己睡姿有多糟糕,九方渡竟然那麼嫌棄他。
可他小時候和師尊一起睡時,對方並未說過這種話。
他實在有些睡不著,隱約聽到樓下有孫蒼的說話聲,想到對方有玄化鏡,或許可以借來一用。
燕琨玉起身披上外衫,下樓後站在客棧門口,看到了馬廄里那些幻化成駿馬模樣的坐騎少了兩匹,卻未見到孫蒼的身影。
「難不成是我聽錯了?」燕琨玉搖了搖頭,正要回客棧時,手腕上的紫色細鐲忽然震動了一瞬,敲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鳴聲。
回到方渡的房門前,卻聽不到一點裡面有人的呼吸聲,他心中一慌,一把推開。
屋內床榻上的人已經不見,伸手觸及溫度也一片冰涼。
顯然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忽地,手腕上的紫鐲顫動更厲害了,燕琨玉心中愈加忐忑,沒有猶豫,回房間拿起床頭的長劍奪窗而去。……
「尊上,您真是厲害,上古凶獸都這麼輕易拿下了!」
諸懷洞穴,孫蒼正用縛妖鎖將諸懷捆住,九方渡有些心不在焉,視線無焦點地望著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