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見那蛇妖一白一青,剛好一對,九頭蛇妖是因為重傷了白蟒才與我們拼命。
我知道九方兄一定會取了他們的命,不過你現在傷勢未愈,只怕會再次受傷,不如就這樣,讓他們只能留在北嶽山,不能再去害人。」
聞言,九方渡像是還有些不願意,蹙眉猶豫,是燕琨玉搖了搖他的手臂,撒嬌說自己累了。
那人才答應下來暫時放過蛇妖,先回軒轅丘。--
時隔半個月終於再度回到了行夢樓,剛一進門,齊嫵就衝過來,眼淚巴巴打量自己。
嘴上也沒停:「燕公子,你是不是受傷了?我聽孫蒼那個呆子說,尊上中了那蛇妖的毒,是你去救了尊上。
那蠢大夫,什麼都不會,再說尊上,分明那麼厲害,怎麼能讓我家燕公子受傷!……」
好久沒聽齊嫵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這段日子還有些想念,可眼下齊嫵說起個不停,燕琨玉倒有些無奈了。
他微微一笑,坐在桌前,給齊嫵倒了杯水:「齊嫵,別生孫大夫的氣,我的傷已經好多了。」
「你就是對誰都好,受傷的才總是自己。」
齊嫵又喋喋不休說上了軒轅丘這幾日的事,連酸與蛻皮換毛一事都告訴了燕琨玉。
忽地有隻麻雀兒從未關的門飛進來,在屋子裡徘徊幾圈,最後朝著燕琨玉飛來。
燕琨玉一眼認出這是他和師尊之間傳信的紙烏化作的鳥。
「對了,燕公子,你不在這些日子,這隻鳥總在行夢樓上方,動不動就站在樹枝上,是你養的鳥嗎?」
燕琨玉搖搖頭沒回答,而是伸手讓那隻鳥落在自己手指上,「齊嫵,我有些餓,你能幫我去膳房拿些吃的來嗎?」
「瞧我這腦子,膳房早就準備好了!我這就去拿!」
齊嫵一拍腦袋,轉身滿臉笑意走出了臥房,步子都輕盈不少。
門被關上,行夢樓只剩下一人一鳥。
燕琨玉抬手輕觸,那麻雀便成了一張紙做的鳥,靜靜躺在掌心中。
將紙攤平,燕琨玉看到上面的字,愣了許久,嘴角的笑意徹底凝固,疑惑看著紙張。
【玉兒,你與我所說的《永芳經》,並無洗髓換骨的本事,練此心法之人反倒有性命之憂。若有危險無法回信,三日後,我在軒轅丘外候你。】
信中師尊語氣溫柔得像是變了個人。
燕琨玉來不及感受這一份遲了一百多年的師徒情。
但他知道師尊裴敘在這種事上從未騙過他。
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懷疑九方渡。
只以為那心經第一頁本就沒寫清楚名字,或許是九方渡給錯了心經。
他將紙烏放好,動身去了游靈樓。
游靈樓此刻燈火通明,燕琨玉自以為不過是個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