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耳畔忽地颳起一陣風一般。
燕琨玉還沒反應過來,衣領便被像是被什麼野獸的爪子桎梏了一般,猛地將人也從椅子上提起來。
他被迫仰起頭踮著腳尖,身體沒有著力點,只能虛虛握著九方渡的袖口的布料。
對方來了這麼久,燕琨玉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那眼下烏青一片,眼中滿是血絲,臉色實在算不上好。
九方渡連愛人的命都能用他的來換了,明明該高興,為何是這副表情。
「燕琨玉,你再給本尊說一遍!」九方渡怒極,平時沒人敢這般忤逆他,他最終還是惱了。
燕琨玉又咳了幾聲,感覺咽喉處的手掌越收越緊,他一頭霧水,不知自己哪句話沒說對。
「咳咳……我說只要尊上告訴我仙君的三魂……」
「上一句。」九方渡咬了咬後槽牙,薄唇緊抿。
他本以為燕琨玉不敢再說,可那人即使被桎梏得喘不過氣,額頭青筋迸起。
也還是一字一句又將剛才的話直視他的眼睛,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並未答應和尊上成婚。」
「燕琨玉!」九方渡紅了眼,怒吼一聲,咬牙切齒,「本尊看你是欠罰……來人,拿鞭子過來!」
「是,尊上。」門外是齊眉的聲音。」
聞言,燕琨玉眼中的慌張一閃而過,受傷又難以置信地看著九方渡。
九方渡心中一軟,別開頭,聲音生硬。
「大婚一事由不得你,你不用想著要離開軒轅丘,就算是個玩物,也是本尊膩了才算。」
九方渡氣極,來之前想好的溫柔策略徹底推翻,甚至有些口無遮擋。
燕琨玉睫毛輕顫,再一次聽到九方渡這般冷血的話,還是忍不住眼眶發酸。
鞭子被送進來,放在桌上時,燕琨玉看著那足夠一拇指粗細的長鞭,渾身都覺得有些疼了。
「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不想挨罰就先過來把粥喝了。」
「若我不吃,尊上要如何做,是要罰我鞭背還是鞭腳心。」
要鞭子也不過是嚇唬嚇唬人,沒想到燕琨玉當了真。
「罰你?上次你亂跑險些中毒喪命,我也只罰了你腳心一下,印子第二日便徹底消了,你以為我樂意罰你,捨得弄疼你?」
九方渡眉毛一豎,兩人竟翻起舊帳。
或許,再怎麼不捨得弄疼,可終究不過是個玩物而已。燕琨玉想。
最後爭執不清,燕琨玉坐在床沿,不說話了。
九方渡最怕燕琨玉沉默。
從未給剝過荔枝的九方渡臭著一張臉,剝了一小碟荔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