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血還要等十日,先喝這裡的血,一樣可以助你恢復內傷。」九方渡道。
燕琨玉像是聽到了什麼妖魔出世般震悚的消息,他指尖收緊,心狂跳起來。
「什麼?」
趁著他愣神,九方渡又強制餵了他不少血,腥甜的氣味讓他喉嚨發澀,有些反胃。
心中那抹奇怪的情緒越來越深,似痛非痛,落下的一場綿綿細雨像是花針落入心中,堵著他的喉嚨。
他痛恨自己無法做到完全不在意九方渡。
「為什麼?」
「尊上是怕我死了,我體內仙君的三魂無法占有我的身體嗎?」
燕琨玉急於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徹底死心的答案。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幾寸,九方渡眸色沉沉注視著他,眼中千迴百轉。
卻說:「本尊跟你在一起時,不想再聽你談起與他有關的事。」
「若是做給仙君看的,恐怕是早了。」燕琨玉偏偏沒聽,繼續道,「此刻知曉這些的只有我,感情也是我一個人的。我是我,他是他,你現在對我做的一切,能感受到的都是我,不是他。」
「本尊甘願,偏對你如此…」九方渡一字一句模稜兩可,更像是意有所指。
燕琨玉後面還未說出口的話被堵住,是九方渡湊上去,捧著他的臉,吻在他的唇角。
猶豫中,燕琨玉想要推開九方渡。
當手掌壓在九方渡胸口,那人還是不怕疼地往前湊,燕琨玉只是一個遲疑,便被鑽了空子。
和以往不同,只是一個簡單的吻,溫柔繾綣。
被九方渡抱住的時候,燕琨玉感覺到一柄劍抵在他的腿間。
本以為今夜又會是一場折磨,卻沒想到九方渡推開他,像是極力克制什麼似的,啞聲道:「躺下,睡覺。」
燕琨玉不信九方渡今夜來真的只是給他餵血,幫他恢復真氣。
可等兩人躺下後,九方渡只是從背後將他抱在懷裡,再沒有任何動作。
起初還忐忑的燕琨玉,在聽到九方渡綿長的呼吸聲才意識到對方真的並沒有折磨他的打算。
燕琨玉抬手捏訣,止住了九方渡掌心的血。
後者睡夢中無意識抱緊燕琨玉,燕琨玉神色淡淡,本是背對著九方渡。
卻在那隻手護住他右臂時,悄聲轉身,看著那人胸口洇濕的血跡,斂眉將頭埋在九方渡胸口,手輕輕回抱住九方渡。一夜無夢。……
再度睜開眼,燕琨玉最先聽到的屋外的齊嫵的笑聲。
他起身,昨夜與他相擁而眠的另一個人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滿屋桃花花瓣。
一時間,燕琨玉還以為是在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