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煉了一百多年,都在昨日一朝前功盡棄,淪為廢人了。
門被敲響後,有人走進來。
「燕公子,你醒來啦?」聲音輕輕柔柔的,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大大咧咧。
「尊上說,燕公子若是醒了,要先吃些東西的。」
經脈斷了,按理說不可能這幾日就恢復。
但身上確實沒那麼疼,大抵是九方渡用了什麼藥,只是身體乏力得很。
他一個字也不想說,靜靜看著床頭的花紋,沉默以對。
齊嫵放下碗,「那先吃藥,怎麼樣?」
「齊嫵,你嫌我經脈寸斷還不夠慘嗎?」
燕琨玉話一出口就後悔了,此事和齊嫵有何干係,他怎麼能和九方渡那個混蛋一樣隨意將氣撒在別人身上。
他剛想要道歉,就被另外的聲音打斷了。
「剛醒脾氣就這麼大,看來你精力還不錯,應該不用多久就可以重新修煉了。」
九方渡的聲音由遠及近,走過屏風,側目看了齊嫵一眼,後者識趣地離開了。
燕琨玉警惕地看過去,那人眉間帶著點不明顯的笑意。
走過來坐下,將齊嫵放下的碗拿起來。
他狀若無意地撥弄碗中的粥,舀起一勺遞到燕琨玉嘴邊,輕描淡寫道:「看來是粥不合心意,齊眉,去把做這碗粥的廚子殺了。」
「等一下。」燕琨玉坐起來,神色淡然,斂眉輕聲道,「我又有些餓了,我吃……」
接過那碗蔬菜肉末粥,燕琨玉一勺接著一勺,不間歇地將自己的嘴巴填滿,緩慢地咀嚼。
他嘴角沾上水漬,兩個腮幫子鼓鼓的,慢吞吞地嚼著,九方渡看著心尖都發癢,抬手想要將燕琨玉嘴角的水漬拭去,那人卻一閃頭,躲開了。
九方渡的手頓在半空,眼裡的柔情散去,有一瞬的惱意,而後是茫然。
他無措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是在確定自己的手指上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
抬頭看到是他從未在燕琨玉臉上從未見過的嫌惡。
委屈和受傷一同湧上來,最終化作怒氣。
九方渡猛地起身,扣住燕琨玉的下巴,強制性地讓對方看向自己,他粗糲的手指用力拂去燕琨玉嘴角的水漬,紅了一片。
「不准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九方渡啞著嗓子,開口道。
「眼睛長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看便看,尊上若是不樂意,便挖了我的眼。」燕琨玉一邊說一邊淚流,他的狠話說出口,卻只叫人心痛。
「不過你應該不捨得,畢竟這具身體,是你留給你的懷夕仙君的。九方渡,你好狠啊……唔!」
後面的話被湮滅在炙熱幾乎融化的吻中,九方渡的吻來勢洶洶,讓人措不及防,幾乎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