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早開的杏花,九方渡伸手將那唯一一枝綻放的杏花折下來。
上面還結著露珠,滑落時帶掉了其中一朵,落入塵泥中。
「尊上!」齊眉慌張的聲音顫抖著,由遠及近。
「怎麼了?」
「齊嫵說,燕、燕公子死……好像沒、沒有呼吸了。」
手中的樹枝應聲而落,九方渡臉色登時變了。
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徹底空白了,他滿目殺意,齊眉被他周身的靈氣震懾得連連後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九方渡很輕,卻蘊藏著更深的情感。
「唔……屬下知道,剛才屬下去給燕公子送藥時,發現燕公子躺在床上怎麼都叫不醒,上前查探經脈,竟……」
話還沒說完,眼前那道黑色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了,壓迫感消失,齊眉這才大口呼吸起來,張口一咳嗽,竟有血流下來。……
九方渡一路飛回遊靈樓,推門而入,第一眼先看到床上靜靜躺著的燕琨玉,還有趴在床沿邊上啜泣的齊嫵。
腳步忽地變得沉重,九方渡走過去,抬手握住燕琨玉手腕。
懸起的心重重摔在地面上,心臟好像麻痹了似的。
耳邊齊嫵的哭聲也聽不真切了,一切都變得模糊不堪,唯獨手指的觸感格外清晰。
燕琨玉真的沒了脈搏。
可床上的人分明臉色如常,九方渡甚至沒有在自己身體裡感到不適,燕琨玉就這樣……沒了呼吸。
九方渡起身,放開燕琨玉的手,那人的手順勢往下滑,他神色慌了:「玉兒,別玩了。」
可惜床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九方渡用力握緊掌心,那裡殘留著燕琨玉身上冰涼刺骨的觸感,讓他周身如置冰窟。
「今日都有誰來過游靈樓。」九方渡聲音很低,佇立在床前。
「沒有人來,燕公子只見了酸與,我將酸與送回去,回來時燕公子就已經這樣了,這是從燕公子手中發現的。」齊嫵抽噎著將撿到的玉瓶遞給九方渡。
九方渡接過來,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裡面有某種劇毒草藥的氣味,他良久沒動,半晌道:「出去。」
「尊上,燕公子怎麼辦,這毒藥還有沒有得解……」
「我讓你出去!」九方渡忽地轉頭,怒視齊嫵,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那雙眼猩紅,已蓄滿淚水。
齊嫵心中大震,再也沒敢多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游靈樓。
氣氛死寂,九方渡在原地立了許久,坐到床邊,扯開衣襟毫不猶豫抽出匕首刺透自己的心口。
心頭血瞬間湧出來,九方渡將燕琨玉抱在懷中,用靈力將心頭血引到燕琨玉口中。
「誰准你這麼做了,燕琨玉,給本尊醒過來!」九方渡毫無底氣地叫囂道。
心頭血卻在下一瞬沿著燕琨玉的嘴角流出來。
九方渡偏不肯放棄,將心頭血幾乎耗干,仍不放棄,直到五臟受損,咳時鮮血從嘴角蜿蜒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