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擊,可酸與那雙眼仍是死死盯著九方渡,分明已經是強弓末弩,卻不放棄。
「不要,不要……」燕琨玉汗毛豎起,頭皮發麻,眼淚無意識地落下,
「九方兄,我跟你回去,停下吧,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跑了……」
血液濺起,落在銀髮上,酸與眼中堅毅卻仍不改變,動作雖然遲緩了些,卻立馬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又斗在一起。
酸與看了眼燕琨玉的方向,燕琨玉拍著結界:「酸與,我不要和你一起離開了,你聽沒聽到!」
九方渡眼中殺意未退,再次攻擊來,酸與朝他遞了一個眼神,口型是『你走』。
結界被解開,燕琨玉不逃,反而要衝過來。
就在這時,赤霄劍刺透了酸與的腹部。
燕琨玉腳下一頓,看到那湧出來的血,整個人都傻住在原地。
九方渡封印在心中的魔種突破禁錮,幾乎快要占據了他的主觀意識。
燕琨玉看著酸與搖搖欲墜的身體,身體陣陣發寒,腳下似有千斤重,再邁不出一步。
這一刻,燕琨玉終於明白,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種過錯。
百年間來無人念他,無人愛他。
生死對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以前把得道飛升當成人生的目標。
因為那樣,就可以和師尊在一起修煉,或許還會挽留住一點師尊的視線,讓他刮目相待。
可若是真如九方渡所說,是師尊將他作為了可以隨時丟棄的容器,他在這世上真就無處可棲了。
他寧願魂飛魄散,也不要如此沒尊嚴地活著。
如今倒不如成就他們的願望,起碼能救了酸與,至少不要讓酸與也跟自己這種毫無用處的人死在一處。太不值當。
燕琨玉神色黯淡,終於下定了決心。
眼角蜿蜒淚痕,伸手,掌心亮起一點靈力的光芒,是逃出來之前他從酸與那裡借來的。
剖魂的話,足夠了。
九方渡身有仙骨,此刻著了魔道,正欲給酸與最後一擊,身體丹田的部分忽地一陣不適,轉瞬消失。
他停下手中動作,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燕琨玉的方向。
「你對自己做了什麼?」
「你放過酸與。欠的那一條命,我來親自還你。」燕琨玉手貼在丹田處,白光環繞。
九方渡緩過神來,終於察覺到不對,他瞳孔震動,眼中入魔的紫氣已然散去,朝燕琨玉衝過來。
「燕琨玉,你不要亂來。」
可惜九方渡沒能阻止得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