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不等他靠近,天道就已經在飛雲峰附近形成一圈無形的屏障,太羲宗的弟子不知所蹤。
再抬頭時,九方渡看到飛雲峰上方一道白影,緊隨著一道天雷劈下來!
九方渡在屏障外停下,緊緊盯著天邊的人。
若是今日裴敘真的修道成仙,恐怕自己日後更難與對方抗衡,到時玉兒……
就在九方渡胡思亂想的時間,三十六道天雷已經落了三十道。
他心中忐忑,不想裴敘渡劫成功,果然下一道時,突然變得光景。
雷有三人粗,毀天滅地式劈下來。
九方渡眉頭微微蹙起,連同一邊的齊眉表情都凝固了。
雷聲過後,下起雨來。
一切都恢復平靜。
「裴敘破了自己的無情道。他動情了。」九方渡啞聲道,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因誰而動情,不用看都知道。
大乘期的劍修身上自帶的那股壓迫感隨著雷聲消失也在一點點散去。
與之而來的是入魔的氣息,九方渡離開的腳步略一停頓,表情晦暗地回頭看了一眼飛雲峰的方向。
他怎麼也想不到裴敘竟然寧可放任自己走火入魔,也沒有拔除心中情根繼續修煉。
那樣一個潔身自好,看到魔就跟看到鬼一樣噁心的上仙,一個心中只有大義的人,竟然會……放任自己入魔。簡直笑話。
九方渡無暇想太多。如今燕琨玉不見了,他要做的是在裴敘之前找到燕琨玉。……
卻沒想到,這一找就是三百年。
滄海桑田,瞬息萬變。--
三百年後,寧興鎮。
茶館裡,說書先生正坐在中間,手扶長須,吐沫星子橫飛,講得不過是些傳說故事。
「上回書我們說到這小小劍修自盡以求解脫。魔尊這才知道自己的心意,自己早就愛上了這個小劍修,他不要劍修剖出來的三魂,而是用自己仙骨妄圖救活小劍修!」
說書先生聲音抑揚頓挫,拍案一聲,台下人全神貫注。
「之後呢?小劍修活過來沒有。」
「之後,這小劍修被他那個散養自己一百多年的師尊救走了。」
「但又知道自己今日成為容器竟然都是與師尊有關,是師尊與魔尊連起伙來,一起要殺了小劍修,就是為了救活那白月光。」
「啪嚓!」
二樓廂房,一盞綠琉璃茶杯應聲而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