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解決了花語樓的妖魔,出來時只剩九方渡一個人,看到自家尊上胸口的血跡,眼中驚訝一閃而過,正欲要問,便又瞬間明白。
能讓九方渡甘願傷成這樣的人,如今還能有誰。
「齊眉,這裡交給齊嫵,讓她今夜看守好寧興鎮,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
長留山,白雲殿。
還沒見人影進到白雲殿中,聲音先傳進來了。
「師兄,你還沒跟我說剛才的那個叫九方什麼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來長留山之前就認識他了嗎?」季匪跟在燕琨玉身後嘰嘰喳喳道。
亮著燈的一間廂房有人走出來,銀髮垂落腰間,看到燕琨玉時眼睛都亮了:「燕,你、回來了。」
冷了一路臉的燕琨玉在看到酸與時,嘴角才露出幾分溫柔笑意,有了幾分從前模樣。
「酸與,我和你說了你不用出來迎我的,你內傷這麼久剛剛痊癒,要多休息的。」
「我、沒事,無、聊……」
兩人正聊著時,被忽視的季匪不樂意了,他抬高聲音道:「酸與,今日在我和燕離師兄去花語樓,遇到一個叫九方的人糾纏,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
聽到『九方』二字,酸與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變得嚴肅,緊張地看向燕琨玉。
兩人對視後,他神色淡定下來,搖了搖頭。
「不、知。」
「我路上與你說了,只是從前一個無關緊要的仇人,是你不信。」燕琨玉道。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使季匪信服,可連酸與都不認識的人,他也不知該問誰了。
「那行吧,反正我們明日就要在興寧鎮住下了,你要是有什麼秘密我全都會知道的。」季匪開玩笑道。
他打了個哈欠,又道:「我要先去睡了。師兄,酸與,你們倆明早別喊我。」季匪轉身進了自己的臥房。
酸與也被燕琨玉趕回去休息,院子裡只剩燕琨玉一個人。
院子裡很安靜,燕琨玉面上終於露出幾分疲色,正要回房時,忽地聽到白雲殿外傳來樹葉剮蹭的沙沙聲。
今夜並沒有起風,這聲音顯得有些突兀。
自打三百年前醒來後,燕琨玉對環境裡的聲音格外敏感,整日做噩夢,若是有一點雜聲都會被嚇醒。
之後整夜都不敢再睡,只要睡著了,就一定會夢到剖魂那日。
此刻,燕琨玉立在白雲殿中,眉頭擰起,緊握手中長劍,一步步走向剛才發出聲音的方位。
「嚶嗯~」類似貓一樣的叫聲讓燕琨玉分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