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還未出口,燕琨玉猛然間抬頭。
這才看到面前的裴敘未著寸縷,肩膀胸口儘是蜿蜒縱橫的水珠,連同兩人纏在一起髮絲都在滴水。
那眼中不再似以往死氣,而是帶著某種燕琨玉看不懂的情緒。
看著裴敘單薄的胸膛,燕琨玉臉上一窘,連忙將人推開。
「你為何不穿衣裳…」
「我是來此處淨身的,毛有些髒了。」裴敘一本正經模樣,絲毫沒有半點不自然。
燕琨玉尷尬得眼睛不知看向何處,他只穿了一身單薄白衣,此刻也被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刻畫出身體的輪廓,尤其是胸口透得格外清楚。
他連忙抬手捂住,狼狽上岸。
「既然如今你已經沒事了,就快些離開長留山吧。」燕琨玉說著要走。
「太羲宗的人都死了,你想讓我去何處?」
腳步停下,燕琨玉想起三百年前裴敘渡劫不成,入魔殺了半個太羲宗的傳聞。
「你想去哪,便去哪兒,總之別留在這裡。」
「若我還想繼續留在白雲殿,你當如何。」
燕琨玉回頭,看向裴敘,月色襯在兩人眼中,一片朦朧霧氣。
「懷夕仙君的三魂,是不是師尊放在我體內,為了在我金丹期後殺了我便可徹底殺了懷夕,所以才收我為徒?」
燕琨玉還想自己親自確定一遍,他看著裴敘,僅僅算是為了自己的執念,想要知道答案。
「當初是,後來不想了。」裴敘實在道。
燕琨玉轉回頭,眼中並無失望。
「我便知道如此,這天地之大,從沒有一人真心為我,你欺我騙我,任由太羲宗的人侮辱我,讓我去到軒轅丘,又自以為重獲新生,不過一樣都是地獄,愛我的生母活不過百年就已經死了,剩下的人不過都只是在利用我。」
「師尊,你是天狐,本就不屬於凡界,不要再留在長留山了,我也……不願再見到你。」
裴敘站在水中,看著燕琨玉,抬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原來動情是這種滋味。」裴敘垂眸,喃喃自語,「竟……如此之痛。」…………
燕琨玉沒聽到裴敘的話,也沒回頭,身上濕透了,用靈力烘乾後,骨子裡卻還是冷的。
回白雲殿的路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熱了起來。
隨意扯了扯衣領,手指觸碰到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一絲奇妙的愉悅感。
種種跡象表明,他中了春.藥。
不對勁,他在長留山怎麼能中那種藥……
來不及思考怎麼一回事,燕琨玉直奔白雲殿,起初意識還算清晰。
後來面色赤紅,身體滾燙,像是要著火了一般,身上似乎有千百個蟲子在啃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