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間前塵的恩怨,今日該一起清算了。」懷夕的目標暫時轉移到裴敘身上。
燕琨玉正欲幫忙,卻被裴敘設下的結界隔絕在外:「這裡我可以應付,無需你插手,別來添亂。」
一如既往的涼薄。
燕琨玉握劍的手不斷收緊,看著半空中那兩道強悍的靈力拼在一起,他不過金丹中期,裴敘和懷夕已是上仙的實力,這裡他確實插不了手。
「今日一事,多謝師尊,今日之後我會去崑崙向天帝解釋,不要罰你。」燕琨玉說著,猶豫了片刻轉頭奔向了寺廟後身的臥房。
空中的裴敘聞言睫毛輕顫,手上揮劍更狠戾幾分。
「季匪!!」一路上沒什麼阻攔,燕琨玉挨個推開這寺廟的門,結果都一無所獲。
最後只剩一間臥房,燕琨玉站在門前,正欲推開,方才還在天邊和裴敘纏鬥在一起的懷夕,雙目猩紅成一片,朝他而來。
「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你將我師弟藏到哪去了?」
懷夕抬手朝他攻來,燕琨玉心思不在這裡,看了眼天邊,方才還在的裴敘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了。
「你還指望裴敘再來救你嗎,哈哈哈恐怕沒那個機會了。」
燕琨玉舉起劍擋住攻擊,一連接住了懷夕數十招。可無論如何,他和懷夕之間實力差距懸殊。
眼看著懷夕掌心匯聚靈力,面色猙獰,一副要將他置於死地的瘋癲模樣。
「為何你一個廢物劍修,總能得到這麼多人喜愛,而我只要一個人的愛,卻比成仙還難!」懷夕咆哮著,隨手拎起長劍,朝燕琨玉刺來。
燕琨玉心中暗道不好,正欲先逃,卻嗅到空氣中的苦杏仁香氣。
「怕什麼,不用躲他。」身體落入一個炙熱滾燙的懷抱,帶著幾分不屑,緊緊擁他入懷。
「九方渡,你……」燕琨玉看向對方,似乎有話要說,可身體卻越發沉重。
昏睡前一刻,他餘光里看到九方渡揮出赤霄劍目光陰翳朝懷夕而去。
耳邊是懷夕說過的話,九方渡沒了仙骨,只剩百年的壽元。
燕琨玉抬手抓了抓,手掌攀在九方渡的胸口的布料上:「先走,不打了……」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九方渡聲音帶著繾綣柔情,在他耳邊承諾道。--
嗅到空氣中的油酥香氣,燕琨玉睜開眼,入目是床帷上晃動的流蘇。
他身後炙熱,正欲坐起,才發現自己的腰間有什麼桎梏自己,定睛看,那寬厚的手指緊緊抱著他的腰,手腕處卻是青紫一片。
前幾日的記憶回籠,燕琨玉想起自己暈倒前,似乎落入了九方渡的懷抱中,而後九方渡以一己之力對抗懷夕……
燕琨玉放棄了現在就吵醒九方渡的想法,他順勢躺在床上,側目看到九方渡那張和牆面一樣蒼白的臉色,唯獨眼下一片淡淡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