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睫毛輕顫,手蜷縮握拳。
「我總罵他愚鈍,不開竅,其實,是我愚鈍,錯得太深。」
九方渡的話飄在風中,無人應他。
一直回到院中,燕琨玉正想說回去睡了,卻看到自己那圖省事搭起來的茅草屋頂此刻全都塌了,而罪魁禍首,那隻赤色狐狸慵懶地躺在上面。
有窩不睡,竟然把他的屋頂當做窩。
「你的臥房屋頂塌了?」
「你看到了?」燕琨玉狐疑看向他。
「我看不到,嗅覺更靈敏,前幾天有雨,你屋頂的茅草還沒幹透,潮濕的味道。」
燕琨玉這方面不得不佩服他,也悄聲將自己身上屬於燕琨玉的氣息努力掩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九方渡認出他,實在是太過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洗了個冷水浴,沒有靈力撐著,他此刻又累又困,無暇顧及別的,竟然先一步走到九方渡暫居的臥房內。
「你……」這次輪到九方渡意想不到了。
「算了,這裡多一張床榻,我明日一早還要去村上的集市買些家具,就不打擾小與了。」
燕琨玉對於失明的九方渡格外不設防,上了床後將外衫脫下放在床頭,背對著九方渡蜷縮成一團。
睡不著竟是另外一邊牆角的九方渡了。
「你慣是會折磨我。」九方渡輕聲道。
夜深露重,在如此靜的夜裡,就連燕琨玉的呼吸都是一種『勾引』。
九方渡整夜未眠,聽燕琨玉翻身和哼唧的聲音,越發清醒。
他躺在床上等燕琨玉醒來,卻等到了日上三竿。
實在無法忍受,九方渡乾脆起身,仍是看不見,摸索著坐在燕琨玉的床沿邊。
「酸與,我的外衫又不見了,快幫我找找去哪兒了……」夢裡都露了餡,燕琨玉閉著眼毫無察覺地撒嬌。
指尖搭在床沿,而後忽地大膽起來,動作溫柔將人從被子裡撈出來,卻強硬地攬入懷中。
「還是丟三落四。」
燕琨玉的腦袋搭在九方渡肩膀,髮絲交纏。九方渡手中拿著衣衫,正一寸寸摸骨一般探過他的身體的方寸之地,為他穿衣。
第94章 放下
燕琨玉落入九方渡懷中,他一夜沒睡依然清醒。
托住對方臀時,圓潤的擠滿了指縫,九方渡手掌微頓,側目看著燕琨玉熟睡的臉。
沒忍住,在那柔軟上抓揉了兩下。
「嗯疼……」燕琨玉哼了一聲,有清醒之意,抬起屁股躲開那隻作惡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