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卻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
他險些直接喚出畫影劍,卻在看到九方渡那雙灰濛濛的眼睛鎮定下來。
「你什麼時候換了衣裳。」
燕琨玉脫口而出,他盯著那身黑衫,配上對方那張冷酷的臉,恍惚以為面前的九方渡恢復了修為,變成了魔尊。
那身黑袍成了燕琨玉的陰影。
「方才。」
燕琨玉沒說話,看著這一身黑總覺得瘮人。
「你剛才睡著,流了我一手的水。」九方渡抬起手道。
「你、你胡說什麼呢?」燕琨玉看著他掌心的水漬,那點還沒清醒的瞌睡瞬間沒了。
九方渡這曖昧不清的語氣讓他瞬間回憶起三百年前。
那時,九方渡靠在床頭,而他被周身寸縷不著被對方攬在懷中。
那個時候,九方渡也是用這樣一本正經的方式展示他手上的水漬。
「這是口水而已。」
「嗯,是你的口水流了我一手。」九方渡嘴角勾起似有非無的笑意。
燕琨玉看著九方渡那掌心水漬一片,摸出絹帛用力在上面蹭了蹭,試圖將上面屬於自己的氣味蹭掉。
「日後我睡覺不用……」
話說到一半,燕琨玉忽然停下,抬眸看了一眼九方渡的脖頸。
上面汗珠密布,顯然已經站了許久,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流到脖頸。
而九方渡身後的太陽剛剛落山。難不成自己睡著後一直是九方渡在他身邊替他遮陽?
昨夜塌掉的屋頂已經恢復如初,想來也是九方渡這一下午的傑作,面前被自己抓住的寬厚手掌上儘是些細小劃痕。
不用再去觀察,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和魔尊九方渡相差甚遠。
燕琨玉卻仍舊不想有太多糾葛,這幾日他又翻看了之前偷偷留下的那本有關九方一族的秘籍。
關於他和九方渡的結契蠱,他不能再繼續等九方渡恢復下去。
乾脆!今夜便主動出擊,套出解除蠱的辦法!
「辛苦你幫我修好屋頂,不如,今夜要不要與我共飲一杯?」
「……」九方渡那雙空洞的眼茫然看著,是驚愕之意。
燕琨玉卻以為對方不想,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不過是個凡人,不是『玉兒』。
「那酒是我親自釀的,可好喝了,你嘗嘗嘛哥。」燕琨玉捏著手指,好久沒撒嬌,修了無情道後都有些不熟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