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一熱,是九方渡貼上來,與他一樣臥在船上。
一手環住他的腰肢,一手繞過他頸下,包裹住他撥動水面的右手。
燕琨玉指尖一顫,裝傻不躲。
九方渡牽引著燕琨玉的手向後撥動水花。
指尖交疊,或許是太疲憊,燕琨玉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將頭靠在了九方渡的手臂上,默許了九方渡牽他手一起撥動水面。
有了九方渡幫忙,船行得確實快了一些。
「你的眼睛是什麼時候恢復的?」
「今日早上能看到些微光,夜間感知到你受傷後,便徹底恢復了。」九方渡確實沒有撒謊。
燕琨玉合眼,幾乎要在九方渡的懷中睡著。
船上的小石榴突然發了瘋,跳進水裡。
燕琨玉驚醒,正想坐起來去撈,九方渡先快了一步,粗魯地抓住了那狐狸的尾巴甩到了船上。
「你不要拿小石榴泄憤啊。」燕琨玉低聲道。
九方渡輕哼一聲,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卻是寵溺。
背過身後的手做了小動作,害得那小狐狸在船上上躥下跳,船隻搖晃。
燕琨玉一驚,無意識抬手去抓,正好被九方渡攬在懷中。
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寸,燕琨玉一抬頭,差點撞在九方渡的唇上。
「你跟它一樣,無理取鬧。」九方渡的呼吸溫熱與他交融,「這麼凶,你也要咬我一口?」
他低頭看到九方渡手掌上小石榴留下的爪痕。
待感受到九方渡的手掌在他蝴蝶骨上面流連時,燕琨玉剛才的氣勢瞬間沒了一半。
再抬頭對上九方渡那雙愛意傾瀉的眼,心漏了一拍。
無情道動情,胸口處傳來尖銳的痛。
「燕琨玉,我與你的結契蠱,可替你承受一切無情道心魔帶來的痛苦。」
九方渡將人抱在懷中,他能與燕琨玉同時感受到胸口的痛楚。
聞言,燕琨玉瞳孔一縮,他沒想到他連這點秘密都不能自守,憤憤看了九方渡一眼。
「放開,誰要你的承受!你以為你是誰。」燕琨玉從船上躍下,跳入這條溪水中,往遠處御劍而去。
「燕琨玉!」九方渡沒想到燕琨玉會突然跳湖,猛地站起來,那人的影子都不見了。………
燕琨玉的離開,頗有幾分被戳穿心事後的落荒而逃。
雲溪蘆葦盪密集,他穿行其中,驚起成群的鸕鳥,唯獨剩下一隻長著蛇尾的大鳥蹲在湖面上,歪著鳥頭乖巧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