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吃痛,哼了一聲,在九方渡懷中睡過去前,喃喃著:「九方兄,不要……」
三個字,讓九方渡迅速紅了眼眶,他仰躺在地面上,看著天邊的圓月,遲鈍地消化這三個字,而後緊緊將燕琨玉擁入懷中。
上一次看到這樣的圓的月,還是三百多年前,他在興寧鎮的燕府里。
九方渡抬手,指尖靈力匯聚,緩緩掃過半空,眼前仙島的景色徒然變了。
月亮還在,林立的樹變成四方的牆,山洞變成了樓閣,牌匾上掛著兩個大字——燕府。
這燕府的院子中種了滿園的桃花杏花,風吹過,在月光里花瓣隨風游著,落在兩人身上,像是下了一場雨。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窗欞上只寫著『囍』字。
門外的鞭炮聲,人們的道賀……
九方渡將燕琨玉抱緊,耳邊是那個煙花夜,燕琨玉站在他身邊,牽他手說:「渡郎,渡郎,你也和我做對凡人夫妻吧!」
閉上眼,眼淚流下來。九方渡終是明白,他和燕琨玉終究不會再有以後了。
那些午夜夢回,魂牽夢繞了他千百次的夢,就只能在今夜這個幻境中孤獨地實現。--半個月後。
九方渡胸口的傷疤好得很快,其實是他每天在山洞中閉目後,燕琨玉就會以為他睡著了,顛顛跑來,用靈力為他療傷。
有幾次累了,兩人直接抱在一起相擁而眠。那些以往的爭吵再也沒發生過。
這日,燕琨玉的仙骨終於煉化而成。兩人一同前往白須仙人那兒拿回仙骨。
「你體內的仙骨剔出那時,將這根仙骨拿出來,它自會尋到屬於它的位置。」白須仙人將一個玉盒遞給燕琨玉,開口道。
「保證不會認錯主嗎?」九方渡眼神意味深長,和白須仙人對視上。
兩人心知肚明,這根仙骨取自的是誰身上的骨頭,白須仙人伸手捋了捋他的白鬍子,「老朽盡人事,剩下的只能交給上天。」
燕琨玉一聽這模稜兩可的回答,插了一嘴:「可我上次將我的血給了你的,仙人答應我了……」
「仙骨也有靈性,他只能有一個主人。」白須仙人道。
燕琨玉聽得雲裡霧裡,九方渡朝他搖頭:「不用聽他胡說。」
白須仙人嘴角一抽,竟被晚輩睨了一眼,只好閉嘴不再多言。
「多謝仙人,那我們就不多叨擾了,若是從崑崙回來順利,我再來感謝您。」燕琨玉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石,是長留山帶來的,「這是我玉牌,日後長留山送些東西過來,還望仙人笑納。」
「一場交易,我並非一無所得。」
燕琨玉只好作罷,從白須仙人這兒離開,他御劍而行帶著九方渡,朝著崑崙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上電閃雷鳴,除了他和九方渡,竟然還有不少散仙騰雲往崑崙山下而去。
「小兄弟,你們也去崑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