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和胸口仙骨的位置都在不斷發燙,燕琨玉覺得有些奇怪。
等九方渡的靈識在他仙骨處匯聚時,他才反應過來,九方渡竟然將他魂魄中不可再生的神識分出一部分給了他!
「不……不唔唔!」
燕琨玉掙扎,在身體恢復些力氣的時候去推九方渡的肩膀,卻仍是軟綿綿的,不僅絲毫沒有作用,還被九方渡桎梏住身體,吻得更深。
同時,九方渡也是用這種方式將他的靈識分開燕琨玉,也傳音給他。
「你的仙骨缺失,我的靈識剛好可以補上去,玉兒,聽話。」
「為何是你的靈識來補?」
九方渡沉默片刻才道:「那根仙骨是我的胸骨。」
燕琨玉雙目圓睜,再度想起那個夜晚,九方渡抱著他不肯讓自己脫他衣裳時的古怪模樣。
一切都有了緣由。
「停下!」
燕琨玉眼睜睜看著九方渡嘴角流下血,心口是從未有過的慌張,那即將破土而出的感情此刻肆意瘋長。
可他不想再克制了。
而後……九方渡那一頭烏髮轉瞬變成白髮。
「九方兄!不要了……我不要了!」
燕琨玉幾乎不能呼吸,他看到自己的仙骨一點點融入體內。
九方渡在他身上設下的桎梏也終於解開,對方再也撐不住,捂著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顯然壽元已盡。
看著九方渡的一頭白髮,燕琨玉徹底傻了眼。
體內被壓制太久的情根在瘋長,他不再偽裝不在意,任由那割捨不斷的情感洶湧。
「噗!」一口血噴出來,燕琨玉無情道徹底破了。
與此同時,心上的痛苦和眷戀,還有身體上經脈一寸寸幾乎要斷裂的劇痛也讓他透不過氣。
那些燕琨玉以為不曾有過的情感,都在這個時刻一一驗證。
九方渡沒想到燕琨玉無情道會破,他眼中又多了份自嘲。
「我以為……我還可以再陪陪你,今日才知道你的無情道竟是為裴敘修的,如今又為他而破,是我自負……」
九方渡以為,今日燕琨玉為裴敘擋下雷刑,是因為心悅裴敘。
無情道破,比動情更痛苦千倍,燕琨玉跪倒在地,看著崖邊的九方渡說不出話來。
「不能怪你,是我對不起你,若我也有父母…或是師父告訴我愛一個人究竟該是什麼樣子,我就不會那般愚鈍,愛你刻骨卻不知。」九方渡一字一句無比艱澀。
「怪不得,我將心剖給你你也不願看我,但我偏偏要你記住我,讓你的身體裡永遠都有我的一縷神識。」
「夠、夠了……先別說……」燕琨玉沒想到九方渡話這般多,心中撕扯般痛,撐起身體最後一點殘存的力氣,爬向九方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