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情緒湧上來,那雙杏眼淚眼朦朧,淚大顆大顆砸下來的時候燕琨玉呼吸變得不順暢。
「怎麼辦?」燕琨玉無助地看著齊眉,任由眼淚砸濕衣襟,「齊眉,他怎麼辦……」
「屬下不知道,屬下只會執行尊上的任務。護燕公子周全。」齊眉垂頭,不再看燕琨玉。
燕琨玉拖著身體,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在黃沙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痕跡。
再度回到崑崙山周圍的仙島上,燕琨玉想要找到那個白須仙人求助,卻早就沒了蹤影。
只能回到那個和九方渡旖旎的山洞,山洞口的火堆還在,好像還有餘溫。
周圍的陷阱又抓了新的野兔進來,還有九方渡為他摘回來的蘑菇。
一切恍如隔日,那些愛恨都在這此刻淡化,變得不重要了。
燕琨玉整日待在山洞中調息休養內傷,齊眉只見過燕琨玉那日哭了一次,也再也沒有見他哭過了。
她只是個沒有情感的影衛,是九方渡的左右手,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
在九方渡死後的七天裡,齊眉都是這樣想的。
直到這天夜裡,齊眉照例在山洞附近探查。
燕琨玉從崑崙仙山的天罰台上回來後,仙山上又發生了不小的騷動。
據說裴敘重奪天狐一族仙骨,與自己身體裡的融合,從天牢里逃了出來,天帝正四處追拿。
周圍仙島已經亂作一團,齊眉故意設下結界,不讓外面的找到這兒來,燕琨玉也不出山洞半步。
「唔嗯!咳咳……」山洞裡傳出咳嗽聲。
齊眉連忙折返回去,站在山洞口,看著半伏在地上的燕琨玉,那人口中的鮮血吐了一地,抬手搭脈正強行修復逆轉的經脈。
「燕公子,你調息時又分心了,這樣下去內傷是不會好的。」
燕琨玉不知聽沒聽進去,只是失神看著天邊的月,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甜蜜轉瞬即逝,那雙黑漆漆的眼裡如一潭死水。
看著燕琨玉這般模樣,齊眉即使再如何不懂情也知道燕琨玉心中多少也牽掛著九方渡。
他自作主張,開了口:「尊上一共分出兩縷神識給了燕公子,其中一縷在燕公子仙骨之中,另外一縷被鎖在金絲纏球中,只要燭火不滅,尊上便有回來的可能。」
聞言,燕琨玉猛地轉過頭來,剛才那死寂的眼中瞬間亮起來。
「所以,請燕公子好好療傷,不然尊上回來要降罪於我了。」齊眉垂眸,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不要學他一般教育我。」
燕琨玉強裝著不在意,那抹希冀還是從眼中冒出來。
他握著手中的金絲纏球,指尖摩挲,緊緊握住後盤膝調動體內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