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以為,這九天之上的崑崙就是整個三界的權威,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三界安穩。
可終於他明白,三界的安穩與他有何干係,燕琨玉若不在,三界安定又有何用。
走出崑崙大殿後,裴敘聽到天帝在身後充滿怒意的吼聲:「下令,即日起,崑崙仙山禁止裴敘入內,若敢踏足,即刻斬殺!」
裴敘負手走出大殿,凌空而起,毫不在意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燕琨玉在仙島停留了太久,找到了那白須仙人後,將金絲纏球里的那縷神識給對方看。
聽齊眉說完,他抱有一絲能讓九方渡回來的期待,可惜對方為難的搖了搖頭。
「你高估我了,我只是一個修復仙骨的散仙,若是我有起死回生的本領,怎麼會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飛升到崑崙去。」白須仙人訕訕道。
見狀,燕琨玉也不再為難對方,道謝後轉身離開,回到山洞卻沒見到齊眉。
等她回來離開的這段時間,燕琨玉站在月色下,遇見了一個從未料想的人。
那一襲白衣,出塵若仙,身上籠著月的冷清光輝,站在山洞外。
「玉兒。」
裴敘的喚聲讓燕琨玉以為回到了太羲宗的時候。
「師尊,你怎麼出來了?」燕琨玉雙目空泛看著面前的人,無驚無喜。
「自然是尋你,你若是……無處可依,和為師走如何。」
「……」空氣沉默,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多謝師尊,不過仙骨我已經還給師尊了,最後一道天雷替師尊擋下了,應該是……不欠了。」
燕琨玉眼裡再也沒了當初在太羲宗的光彩,疏離得不像他。
「玉兒……」
「但您永遠都是我的師尊,不論當初如何,日後在哪裡,我都會記掛師尊。」燕琨玉說完,齊眉就已經出現。
「燕公子,我已經找好離開的船隻,我們可以走了。」
齊眉涼薄視線掃過裴敘,後者周身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移開視線。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裴敘身邊時,裴敘結喉滾動,睫毛遮住眼中情緒,又叫了一聲燕琨玉的名字。
燕琨玉腳步未停,裴敘忽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後者這才停下。
「你的丹田這般空蕩,是昨日為我擋下天雷的緣故?」裴敘看向燕琨玉,眼中關切難掩。
他搖搖頭,道:「師尊,是我的無情道破了。」
聞言,裴敘先是不解,對上燕琨玉那雙哭紅的眼,那些答案也就不攻自破。
他惶然地鬆開手,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過,喉嚨苦澀,卻只能自行咽下去。
「情絲並不難拔,我可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