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男人嫌惡道。
「那前輩要是不要,能不能給我啊,我留著泡酒?」竇小方小心翼翼問道。
那面具摘下,竇小方連忙低下頭不敢看。
銀色面具已除,除了九方渡還能有誰。
他露出那雙狹長的鳳眼,陰沉看著竇小方:「本尊只要你跟他說是你救了他,沒有讓你說無用的話。」
「……更沒有讓你打他的主意。」
九方渡說著突然靠近,抬手桎梏住竇小方的脖子,剛要收緊,後者就被嚇得屁滾尿流,腿一軟跪在地上了。
「是、是!我不敢了,我現在就滾出軒轅丘,前輩別、別殺我!」
九方渡收回手,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又將面具戴了起來。
「別讓我以後在他身邊看到你,滾!」九方渡道。
竇小方連忙答應,拿起佩劍,蚺蛇的屍體都來不及拿走,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徒留原地的九方渡,他扭頭看向方才那河邊的方向,眼中那抹冰冷化開,是一種複雜得看不清的情緒。
抬手輕觸唇瓣,燕琨玉的身上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上面。
五年前,他身殞三界。其實在去崑崙仙山的路上,他就有預料自己活不過這次崑崙之途。
在那片通往崑崙的蘆葦盪上,他就剖出三分神識出去,給了自己一線生機。
魔種已經將他原本的身體蠶食至空,身體死去,不代表他的神識也會死去。
五年時間他尋找到神識,重塑肉身,殺了那個魔種的身體,此刻他雖仍是魔修,自己的身體卻可以完全自己掌控了。
重塑肉身後,他知曉燕琨玉回了長留山,日日和酸與歡聲笑語,似乎徹底將他遺忘。
他曾自己以為會怒不可遏,卻發現自己內心格外平靜,只是不懂,燕琨玉為何會突然來軒轅丘。
放不下,所以再來看看。--
燕琨玉狼狽回到軒轅丘,齊嫵修煉已經回來了,看到燕琨玉連忙湊上去。
「公子,真的是你,我以為姐姐在騙我,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燕公子你還好嗎?」
聽到這嘰嘰喳喳的聲音,燕琨玉竟然沒有半分討厭,心中的那憋悶的情緒減淡幾分:「我無事……」
「最近姐姐不在軒轅丘,燕公子若是有什麼事便和我說吧。」
聞言,燕琨玉腦中閃過一個想法:「軒轅丘下可有紅塵之地?」
「啊?燕公子要去青樓?」齊嫵大嗓門,周圍的幾個影衛都紛紛側目過來。
燕琨玉面上一瞬間就紅了,將人拽進屋子裡,將他懷疑九方渡沒死的事說了出來。
齊嫵是不信的,只是看著燕琨玉說得起勁,心中酸澀一時間不捨得打破燕琨玉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