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趴在游靈樓的窗欞上,窗戶撐開,他看著窗外的圓月,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邊飛來一隻黑色的鳥,燕琨玉緊接又聽到齊嫵在門口的呼喊聲:「喂!哪來的臭鳥,敢進游靈樓,不要命啦!」
「你閉嘴!」是齊眉。
而後齊嫵的聲音就小了下去,燕琨玉視線從月亮上轉移到那隻黑鳥身上,爪子上似乎抓著什麼東西,並不像是有惡意。
待那隻鳥靠近落下後,竟主動親昵地蹭了蹭燕琨玉的手背。
他嚇了一跳,往後躲開,那鳥也是通靈性的,乖乖站好,將爪子裡的信遞給了燕琨玉。
燕琨玉接過來展開,看到上面遒勁的一行大字——今日我說錯話了,是我不好,別在意。
反覆將這話讀了幾遍,燕琨玉心中的鬱悶才散去些。
「咕!」
那純黑的鳥叫了一聲,燕琨玉回過神,這才發現那鳥的嘴裡叼著一根毛筆,他被逗得發笑,抬手摸了摸那黑鳥脊背上的毛。
「這麼乖,和你主人一點都不像。」燕琨玉接過鳥喙中的毛筆,筆桿抵著下巴想了一會,才落筆。
——九方兄放心,我一定不再去找你。
將信疊好,燕琨玉遞給了黑鳥,看著它振翅遠去後,才關上了窗戶,準備歇下。
去柜子里換被褥時,有什麼東西輕飄飄落在腳邊,燕琨玉一回頭,看到地上的一方手帕,上面刺的圖案有些眼熟。
撿起來定睛一眼,竟然是他初入軒轅丘在紅海林修煉時被九方渡搶走說要丟掉的手帕。
他握在手心,突然邁開步子,一把推開門,再看那空蕩蕩的院子,哪裡還有那隻黑鳥的蹤影。
而軒轅丘下的某個院落中,九方渡拿著那張送回來的信,眉頭難看得擰在一起,看向那黑鳥:「除了這個,他還說什麼了?」
黑鳥搖了搖頭,低迷地發出一聲:「咕……」
「是嗎,這樣才好。」
九方渡面色平靜下來,將那信隨意放在石桌上,起身回了房間。……
燕琨玉一夜都沒睡好,第二天齊嫵來之前他就已經醒了,正收拾丹藥,準備出發去上青谷。
這幾日在軒轅丘下除了等九方渡,也聽到了不少坊間關注的信息。
其中就有每日晚上來軒轅丘偷吃百姓糧食的壞獸,據說被追到上青谷,差點傷了百姓。
也是齊嫵告訴他,從前的九方渡並非看著那般濫殺無辜,那異獸閣里的異獸多半是在鎮上霍亂才被九方渡抓了回來。
如今他也已經選擇留在了軒轅丘,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
「燕公子,你今日竟然沒賴床!」齊嫵推門進來,驚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