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九方渡的話說出口,燕琨玉咬著唇不甘地安靜下來。
這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他看完了一場報復的屠殺。
孫府上下兩百多人,一夜死光,血流淌在滿月的光輝里,孫霆被分成兩半,瞪大雙眼看著天空,口中念念有詞,卻已經沒了生機。
那馬腹又仰天長嘯一聲,已然突破境界化作凶獸,就連孫府周圍的空氣都沾染上血腥味,渾濁起來。
馬腹似乎發現了他們兩個,正朝兩人跑過來的時候,天崩地裂。
「怎、怎麼回事?」
「幻境要破了。」九方渡面色鎮定。
燕琨玉感覺眼前白光閃過,天空破了一個大洞,九方渡握緊他的手,朝那個出口而去。
在這幻境的風中,燕琨玉回頭看,只有馬腹寂寥悲戚地在孫府咆哮,那聲音悽厲,餘音裊裊,不絕如縷。
心口刺痛,原來這世上痛苦的人千千萬萬,都在不停的得到又失去。
燕琨玉轉回頭,周圍的空間在扭曲,九方渡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吻我。」
燕琨玉瞬間反應過來九方渡是要將內力渡給他,這幻境出口扭曲成這樣,若是沒有內力傍身,確實不安全。
他聽話地追上去尋九方渡的唇,後者睫毛斂著,低眉看著燕琨玉靠過來的模樣,睫毛輕顫。
在燕琨玉貼上九方渡的唇,九方渡猛地一把拽住燕琨玉的髮絲,壓住他的後頸,張嘴舌頭溜進來,齒尖啃咬,那濕熱的氣息幾乎淹沒燕琨玉,要將他生吃了一半。
就連內力也蠻橫強硬地將燕琨玉包裹,他身體不適應,做出痛苦的表情,抓著九方渡的手臂指尖陷入,在九方渡的手臂上留下鮮紅的爪痕。
「做的時候怕疼就算了,怎麼連這點內力輸入都忍不了。」九方渡故作嫌棄道。
「這、這怎麼能比。」燕琨玉委屈壞了,好在只是疼了一瞬間。
從幻境離開,要經過一片雲海,兩人的心都放鬆了些。
燕琨玉看著他身體周圍散發的紫光,他感覺到自己身體比剛才輕盈了許多。
「那你說有何不同,哪個更疼。」九方渡甚至打趣起來。
燕琨玉卻認真思考了一會,小聲道:「做……疼。」
「只是疼?」九方渡輕挑眉梢,開口道。
聞言,燕琨玉扭過頭不說話,九方渡嘴角露出促狹的笑意,卻逼問:「是誰前日抱著我說要再深些?你認真說,只是疼而已?」
燕琨玉沒想到這都能被九方渡調侃,他紅透了臉,也沒注意九方渡是在轉移話題。
「有時候不、不只是的。」燕琨玉被逼得面紅耳赤,臉色比剛才那陰沉模樣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