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貝念反應,霍倫的聲音傳來:“首輔!下官來遲,不知首輔大人是否被賊人所傷?”
霍倫與陸景辰年紀相仿,他二人是新帝培養起來的新起之秀,一文一武,堪稱二虎。誰都不是好惹的。
如果陸景辰方才沒有避讓開,那隻箭非但會射殺了貝念,他也逃不了一劫。
菱花紋絡的車簾被巷子口的晚風拂起,不遠處的蓮花高台上點著琉璃燈,泛出昏黃的光線,將一眾錦衣衛的身影拉的老長。
獵犬吠嗷不止,場面一度森冷駭人。
貝念從陸景辰的腹部抬起,可能被悶久了,一張小臉已經漲的緋紅,夜色昏黃中,盡顯凌亂的嫵媚。
陸景辰只是瞥了一眼,視線不著痕跡的移開:“霍大人如此勞師動眾,未免太過大材小用了,若是真有賊人,本官自會配合調查。”
貝念知道錦衣衛已經追蹤到了她,落入霍倫手中,她唯有死路一條了,不是被滅口,就是送入教司坊。
她仰頭看著陸景辰,抱著最後的希望,衝著他搖了搖頭。
她的勝算不大,若是按著陸家對貝家的私仇,她今日必死無疑了。可若是陸景辰念及長遠利益,他一定會答應合作。
這時,外面的霍倫又道:“下官懇請首輔協助辦理公務,首輔身邊之人應是貝嵩陽之女,事關案情進展,下官需帶她回去好生審問!”
霍倫是有備而來。
錦衣衛是天子爪牙,只有錦衣衛想不到事,沒有他們辦不到的。
貝念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能躲到今日,並且順利爬上陸家的馬車,已經是讓陸景辰刮目相看。當然了,貝念能鑽入他的馬車,也是因他縱容之故。
目光再一次落在貝念的細腕上,那上面有明顯的紅痕,理應是之前受過傷。
霍倫正要上前抓人,陸景辰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了過來:“呵呵呵,霍大人只怕是追蹤錯了,本官身邊沒有什麼貝家餘黨,倒是有一個從揚州買來的姑娘,霍大人要親自驗證麼?”
霍倫一怔,他早就見過貝念的容色,原本以為貝家覆滅,她落入自己掌中,還不是任他欺凌,一想到嬌軟美人此刻極有可能在陸景辰手上,霍倫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胸口煩悶,這頭遭的鮮美,他自是不想讓給旁人。
然,陸景辰不是他能得罪的人,而且按著陸景辰方才一言,他是有意包庇。錦衣衛就算是今晚想抓人,也未必會得逞。
究竟是美人重要,還是陸景辰的威壓更攝人......霍倫偏向後者。
不消片刻,霍倫一揮手,吩咐自己人退下,對著馬車道:“首輔,下官打擾了!”
馬車內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霍倫只好帶著人馬暫時離開,諸多不甘,也只能忍著,且等他日有機會,定要將貝念捉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