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您和芷芙先且歇著,我一會.....還有點事,眉畫和眉書是首輔的人,有些話斷然不能在她二人跟前說。”
貝念提醒了一句。
芷芙十二三歲,是個啞巴,當初她流落街頭,被貝夫人領回去的時候就高燒不退了,醒來後便不能言辭,不過倒是個機靈漂亮的姑娘。
曹嬤嬤欲言又止,瞧著貝念消瘦了一大圈,委實心疼:“可恨倪家當真是忘恩負義,想當初,若非咱們老爺的幫襯,倪家怎會有今日的昌盛?如今倒好,老爺一出事,他們就等不及的退婚了!”
貝念本無心糾結這些,大難臨頭,倪家的做法也是自保。
安頓好了曹嬤嬤和芷芙,又稍稍交代了眼下的狀況,貝念便走出了屋子。
眉畫和眉書就守在門外,貝念佯裝打探消息,問道:“首輔今晚可在府上?”
二人如實答話:“回嬌姨娘,大人出門了,尚未歸來。”
後院小妾隨意打探家主的行蹤,這是一個禁忌!
但貝念並不知情,貝嵩陽這些年將女兒保護的太好了,從未讓她接觸過諸如此類的事情。
貝念沒有猶豫,或許旁人會認為她的行徑愚蠢,但真被逼到這個份上,再愚蠢的事,她也要去做。
今日在書房,她明明看到了有關爹爹的卷宗,為何陸景辰隻字不提?莫不是爹爹和大哥的案子有了新的發現?
貝念知道陸景辰不可能對她全盤托出,她正準備離開了湘園,眉畫和眉書二人互視了一眼,也要跟上。
貝念卻道:“不必跟著,我不過是去花園子裡散散心。”
眉畫和眉書從不多話,並沒有強行跟上。
這廂,貝念憑著驚人的記憶力,輕車熟路就來到了陸景辰的書房,守在門外的兩個護院此刻皆不在,大約是跟著陸景辰外出了。
貝念心跳如雷,她推開了書房門,因著身子嬌小,趁著夜色,很快就將自己藏入了書房內,她果然找到了爹爹的卷宗。
貝念狂喜之至,顧不得其他,當即打開翻閱。
就在這時,門外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男人剛剛沐浴過,只著雪色中衣,腰間松垮垮的繫著,樣子肆意。
白長東和白長南從暗處走了出來,正要上前匯報時,陸景辰抬手一揮,示意這二人莫要出聲。
屋檐的白紗燈籠里溢出清淺的光線,將男人的臉籠在無邊光華之中,他幽眸眯了眯,邁腿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