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念渾身像散架一般,倚靠在床榻上,任由曹嬤嬤給她擦腳,她也痛恨自己的嬌弱,如今她可不是什麼貝家千金了,能安然活到現在,也是她對陸景辰有利用價值的緣故。
貝念聲線無比緩柔,低低道:“首輔身處要職,此番又是單獨行動,不管是京城,還是四川那邊都盯著呢。此刻說不定外面就有不知誰人派來的探子,首輔未能將我撇在京城,我已經萬分感激,若是無我拖累,首輔定然會繼續連夜趕路。今日這話,嬤嬤以後休要再提了。”
曹嬤嬤一怔,這點道理她自當也是明白的,只是看到貝念如一朵被霜打過的嬌花,她委實心疼。見貝念仿佛一夜之間又懂事故了,曹嬤嬤既是欣慰,卻也心疼不已,若是老爺和大公子在,姑娘定當還是嬌寵一生的!
此時,房門外的高大身影稍稍頓住,陸景辰耳力過人,貝念這番話也不知是哪裡取悅了他,竟是讓他薄情的唇角輕揚,在迷離夜色中盪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門扇被人推開,嚇的裡面的小姑娘當即縮回了玉足,曹嬤嬤也是個眼疾手快的,當即拉了被褥幫著貝念蓋上,心道:首輔雖是幫了姑娘,可這也未免太不避諱了,這都深更半夜了,男未婚女未嫁,如何能共處一室。
只盼著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姑娘還能以清白的名聲,尋一良人安安穩穩的嫁了。
正當曹嬤嬤念想著未來姑爺時,陸景辰已經大步走來,他鬢角微濕,隨著他的靠近,身上還有淡淡的澡豆氣息,看得出來,他是剛剛沐浴過,而且動作匆忙。好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他渾身上下皆透著一股從容優雅。
“下去吧,本官要歇下了。”陸景辰淡淡一言,聲線透著疲倦。
曹嬤嬤眉頭蹙的厲害,但也無計可施。
此行為了掩人耳目,貝念佯裝成陸景辰的隨軍.侍妾,“同室同寢”也是在所難免。
曹嬤嬤收拾了木盆,只好訕訕退了出去。
門扇一合上,內室的氣氛陡然怪異了起來,貝念往裡榻挪了挪,已經沒多少防備的力氣,她以為陸景辰今晚還是會讓她睡在腳踏,思及此,忍著渾身的酸痛,又動作遲緩的往外爬,誰知陸景辰只是看了幾眼,意味深長,之後竟是直接上了榻,躺在了床榻外沿,擋住了小烏龜繼續往外爬的路。
貝念身子一僵,卻見陸景辰已經闔眸,從她的角度能看出他濃郁的眉目和立挺有型的五官,十分好看。
要想去腳踏,還得從陸景辰身上跨過去,這對眼下的貝念而言,委實有些難度。
“貝姑娘還打算盯著本官看到什麼時候?”陸景辰閉著眼也知道貝念在幹什麼。
貝念無法,正打算起身,還未動作,陸景辰突然伸出長臂,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她的細腕,輕易就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側,迫使她像個可憐的孩子,窩在了他的胳肢窩下,又威脅說:“本官乏了,貝姑娘若是再不睡,本官就將你扔出去餵狼。”
貝念:“.......”
夜深人靜,身子骨累到了極致,貝念沒了多少羞恥心,聞著淡淡男子氣息,竟是很快來了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