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哪樣?
陸景辰眉頭猛然一簇。
這時,離殤面前的杯盞突然裂開,他適時止了話,看來這痴情蠱當真能讓人性情大變。
金梅看不過去,就在方才,她要殺貝念時,她看清了陸景辰眸中的憤恨,那種眼神恨不能將她給吞噬。
“大師兄!還望你以大局為重,你忘了師傅交給你的任務了?”金梅情緒異常激動,此前,陸景辰不願意接受她的傾慕之心,她尚且可以忍受,畢竟陸景辰對誰都是這般不冷不熱的態度。
但那個叫貝念的女子就那麼金貴麼?!
陸景辰不是一個喜歡浪費唇舌之人,“我說過,她對我有用,你二人長途跋涉而來,今晚就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再商榷趕赴四川的路線。”
陸景辰這是逐客了,離殤可不敢得罪了這尊冷麵煞神,起身準備離開。金梅心裡窩著火,一跺腳也扭頭跑了出去。
陸景辰沒有那個心思顧及旁人的心情,此時已然夜深人靜,從茜窗縫隙湧入絲絲薄霧,卷著夜間的涼意,被夜風吹在了陸景辰身上。
然而,這絲毫不足以消除他內心的燥熱。
從七歲開始,他便體驗了世態炎涼,這小半輩子皆在為了權勢奔波,從未游離在風月嬌花叢中,每每夜深人靜時,就連他自己都畏懼自己的狠辣無情,更別提對一個女子產生如此熾熱的渴望。
即便貝念對他而言,多少有些與眾不同,但不會到瘋魔的地步。
那小女子就睡在隔壁,現在應該躺在榻上了,沒有他在側,她又會睡得四仰八叉,不會再佯裝成乖巧順從的樣子。
一想到今晚她在自己背上,一雙雪白皓臂圈著他的脖頸,柔軟馥郁處緊緊貼著他,隔著薄薄衣料,玲瓏曼妙的曲線盡顯無餘,陸景辰只覺氣血翻騰,那種不曾有過的情.欲.悸動再一次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吞噬。
他起身直接去了淨房.......
***
京城,司禮監值房。
更夫剛敲過三更,此時月上柳梢頭,已經是萬籟俱寂的時候了。
一清瘦高大的男子疾步從夜色中走來,行至值房,對秉筆大太監汪治躬身一禮,道:“義父,探子剛才飛鴿傳書來報,陸首輔已經中了痴情蠱,兒子以為,不出幾日,那貝嵩陽之女必死無疑。陸首輔之所以至今留著此女,想必尚未得到花名冊,只要此女一死,就算內閣先查您的底細,也是無從下手。”
汪治一頭白髮,眼眸隱約透著赤紅,他比張涼還要消瘦,膚色煞白,是長期服用五石散之故,聞言,他目光陰狠:“嗯,乾兒子這件事辦得好,咱家不會虧待你的。”
張涼再一次彎腰一禮:“兒子多謝義父提攜之恩,豈敢再奢望其他。”
汪治笑了笑,又說:“還是你孝順,等除了陸景辰,少不了你的好處,如今皇上也在忌憚著他,咱們不會讓他活著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