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婢女步子輕盈,細一看,手上還帶有薄繭,應該是練家子,“少夫人,這些是主子讓奴婢給您送來的換洗衣物,主子吩咐過了,讓少夫人早些歇下,明日一早即刻啟程趕路。”
少夫人?
貝念心裡雖是起疑,倒也沒有多想,想來這樣一個身份又是陸景辰用來掩人耳目所用。
稍過片刻,婢女抬了熱水過來,按著陸景辰的原話,貝念此前所穿的衣物一應都要棄了,除此之外,沐浴時還要加上香露,以遮掩她原本的體香。
待婢女退了出去,曹嬤嬤伺候著貝念沐浴,她瞧著這批新衣,不由得嘆道:“姑娘運氣真好,正當缺了衣裳的時候,首輔就讓人送來了。”曹嬤嬤打開包裹一看,裡面除卻數套綢緞外裳之外,還有各色做工精緻的小衣,和繡著蘭花的繡花鞋,就連大小也甚是合適。
不由得納罕:雖說所有人皆要里里外外換新衣,但首輔給姑娘備下的衣裳料子也未免太奢貴了些。
曹嬤嬤只當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陸景辰不缺銀子,他那樣的大忙人,定是不會親自給貝念準備衣物。
貝念更是不會想歪了,她道:“首輔是擔心被人追蹤,我哪裡有什麼好運。”
曹嬤嬤欲言又止。
貝家突逢大難,姑娘能安然活到現在,何嘗不是菩薩庇佑,運道使然呢。
***
是夜,貝念再一次見到陸景辰已經是兩個多時辰之後的事了。
貝念不明白陸景辰今晚來她屋裡的目的是什麼,他近日一直在避著她,讓貝念不知如何與他獨處。
此時的陸景辰已經沐過浴,著一身簇新的月白的衣袍,竟是清風霽月般的俊朗,曹嬤嬤不放心貝念,執意要留下守夜。
陸景辰卻說:“本官與貝姑娘有話要說,片刻就離開,嬤嬤先出去吧。”
曹嬤嬤一僵,陸景辰一直給人不食人間煙火之感,但今日的態度卻是甚好,竟然陸景辰不留夜,曹嬤嬤也就放心先出去了。
房門被合上,貝念心裡發毛,她俏麗的站在離著陸景辰三丈之遠的地方,問道:“首輔有何事?”小姑娘也是要顏面的,那次被陸景辰冷麵拒絕之後,多少有些下不了台階。
陸景辰不敢再靠近半步了,他想知道任何事情,都可以派人去查,當然用不著親自來問她。
無非只是相思成疾,無藥可解,遂來親眼目睹小女子的芳容,順道看看她的一身新衣是否合身,卻是因著無法親眼看到裡頭的小衣而愈發狂燥,他蹙著眉頭,態度冷硬,為了演的逼真,他沒話找話:“本官查到了燕王的行蹤,你可知他一路都在尾隨著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