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面上掛不住,一想到陸景辰那般偉岸俊美,莊主卻早就是一個邋遢男子,霓裳當真痛恨自己生早了數年,否則她這等容色,定要嫁世間最好的男子。
莊主哀嘆了一聲,“這可如何是好?首輔若是真要追究下去,遲早會查到汪公公那裡,屆時我就是兩頭不討好,這二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你次次皆能得逞,為何首輔會拒了你?”
看著絕艷的妻子,莊主並沒有頭頂綠雲的難堪,反而是極為欣賞。
霓裳起初並沒有這等容色,而是經由莊主之手,才日復一日有了今日的傾城之貌,對莊主而言,霓裳不亞於是他親手打造的瓷器。
霓裳羞惱不已,當然不願意承認她的失敗。
她出生卑微,親眼看見姨娘被家中主母害死,早就看穿這世事艱辛。若非是用了手段,也不會攀上龍泉山莊,引起為傲的美貌今夜受到重創,霓裳自是不甘,“首輔豈是你們這等凡夫俗子!”
莊主啞然,“你......”
***
次日一早,陸景辰交代了心腹幾樁事情之後,滿腦子又充斥著貝念的影子。
那沒良心的小東西,昨天夜裡見到他與別的女人同處一室,竟然能做到坦然面對,可見女子無情起來,那才叫傷人於無形。
首輔大人終於熬不過相思,尋了一個合理的藉口,親自去了一趟後院廂房。
此時,倪震正好將家書交給了貝念,“我此前托人去大理寺找過貝伯父,這封書信是今晨剛剛送達,倪家與大理寺卿常大人是至交,日後只要你想念貝伯父,同我說一聲便是,我定會幫你。”
父兄犯的是死罪,貝念沒想到會收到父親的親筆書函,她認得父親的筆跡,眼前這份書信當真出自父親之手。見字如見其人,貝念一時歡喜之至,卻又無端傷懷,連連道謝:“多謝倪公子了。”
陸景辰大步從長廊走來,他一心惦記著貝念,卻不想會在此處看見她與倪震面對面站著,男子高大英俊,女子俏麗妖嬈,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兩人四目相對,皆是眸中含笑的看著彼此,不是眉目傳情,還能是什麼?!陸景辰突然覺得,今天的晨光無比刺眼,照的他甚是難受。
隔著幾十丈遠,陸景辰親眼看到倪震給了貝念一份書信,而貝念珍惜的不行,還將書信放入了懷中。那裡溫軟馥郁,是他昨夜肖想了一宿的地方,豈能存放別人的東西?!
情根深種的男子,對心愛的姑娘,沒甚理智可言,他就像蟄伏在暗處的野獸,只等著最佳時機,再對獵物發動致命攻勢。
親眼看到倪震離開,陸景辰當即抬腳走向貝念。
貝念還在狂喜之中,她急著回房好生看看父親給她的家書,卻是還未進屋,肩頭被人大力一捏,她一轉頭就看見了陸景辰。
“首輔.....”
貝念的話還未說話,人已經被陸景辰押入了房內,曹嬤嬤和芷芙見勢不妙,但趕過來後,已經為時已晚,陸景辰已經將房門從里合上。
貝念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陸景辰,她有點心慌,雙眸茫然的看著他:“首輔,可是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