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幹頭的包里也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甩在電線桿上震得金屬聲沉悶,此時正惋惜地嘖了一聲,“顧宴清,可惜了。原本和你也沒什麼過節,誰讓你今天太他媽狂了呢。”
“所以,”顧宴清打斷他,平靜地問,“教我做人?”
“小子,覺悟不錯啊!”
周圍配合地爆發出鬨笑。
笑聲傳得倒挺遠,梁溪不滿地喃喃,“笑什麼呢,也不說大聲點兒。”
那頭笑聲還未完全收起,立在人群中間的顧宴清抬了抬右手,認真地評價道:“你也不錯。”
話音剛落,“卟——”一聲,右拳猝不及防砸在莫西幹頭腹部,他全身猛得痙攣,蝦米似的拱起背向後縮了起來。
“…操!”
怒罵聲因疼痛而扭曲得卡在嗓子眼,幾乎潰不成聲。
顧宴清迅速轉身,扭過他胳膊施力往前一甩,整個人從背後滑過一道弧線落在了身前的空地上。
這樣行雲流水的一招梁溪見過,但其他人大概是頭一次見著。眾人愣是干圍著,遲疑得互相對眼,沒有一個敢上前繼續討教。
周圍安靜如雞。
顧宴清緩緩蹲下身子,神情淡漠地看著莫西幹頭痛得在水泥地上溺水似的扭了一陣,忽然開口:“會做人了嗎?”
“我……他媽就不信了。”
莫西幹頭掙扎翻身,被甩了一圈搖搖欲墜地強撐著站了起來。
這回連右手都沒用上,顧宴清輕而易舉地單手把人撂倒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用慣左手,這一回顯然摔得更重,梁溪躲在拐角後邊都幾乎聽到了□□和水泥地碰撞的聲音,忍不住咬了下後槽牙,為莫西幹頭哀悼
——外強中乾,太慘了。
兩回下來,莫西幹頭顯然被摔老實了。
其他小弟更老實,戰鬥力最強的都折了,他們能怎麼辦?
識時務者為俊傑唄。
顧宴清每往前走一步,眾人就不由自主向後倒退一步,小臂剛剛抬起還未有多餘的動作,就見眾人站作一排,整齊劃一地彎腰鞠躬:“大哥好!”
不遠處偷窺的少女:……二中不良團伙就這麼簡單完成了大一統?
回望仰躺在水泥地上的莫西幹頭,他單手搭在眼皮上掩住神情,一聲未吭。
顧宴清掃了他一眼,神色毫無波瀾,徑直順著來時的路往巷子外走。
還未走出幾步,就聽躺在地上的少年使勁力氣大喊了一聲:“喂!”
他腳步微頓。
“剛才那招你教我不,教我,我就認你做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