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當時站在對立面,打心眼裡煩這些人。天天舉著個小本子裝模作樣,還真把自己當個官兒了。
現在角色對調,梁溪覺得自己應該充滿仁慈,得過且過。並且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今天包不凡發燒感冒拉肚子什麼都好,再不濟瞎了也行,千萬不要和校門口的她來個親密接觸。
不為什麼,要臉。
周圍的學生越來越多,窸窣的討論聲時不時在校門口飄蕩。
“新生吧?要不怎麼可能不認識。”
“第一次看到有人把校服穿那麼好看,太作弊了!”
“因為人好看啊……”
“敢不敢猜拳,輸了的去要聯繫方式。”
“嘁,我要是拿到了還會給你?”
……
七點二十五。
顧宴清準時出現在不遠處的拐角口,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和往常一樣,一分不差。
從這裡到教室,還需要五分鐘。
之所以如此精準地控制著七點半到教室,是因為剛好可以避開早讀開始前對他來說煩雜的瑣事。
比如,學霸圈永遠問不完的問題。
言情角孜孜不倦每日一本的新書交流會。
還有蔣棟雷打不動在他耳邊的喋喋不休。
這一切都會在早讀課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回歸原位。
但沒想到,五分鐘之後準時到教室的計劃在抬眼的一瞬間直接被打破。
胸口別著執勤紅卡片的少女抱著記錄本筆挺地站在校門口,幾乎與晨光融為一體。聽到身後的響動緩緩轉過身子,腦袋微偏,似乎在一板一眼地回答邊上執勤老師的問題。
背影單薄又纖細。
依舊綁著束馬尾,風一吹過,微卷的發梢像被賦予了生命般揚起飛舞。
顧宴清略作停頓,轉而徑直朝另一邊的小賣部走去。
天氣還沒真正涼下來,小賣部門口的遮陽傘一大早就支了起來。而傘下,長期霸據著風水寶地的不良少年正聚在一頭以一碗香噴噴的豆腐腦開啟新的一天。
顧宴清繞開眾人挑了個清靜的角落。
榕樹枝繁葉茂撐開一片陰影,又極通人性般擋住了從校門口望過來的視線。
他從坐下起,便察覺到身後有短暫的靜默。
不過幾秒,有人疑惑出聲:“大哥?”
這一聲試探性的問候很快被其他聲音蓋了下去。
“大你個頭,你他媽是不是瞎,一樣姓顧就是大哥了?年級第一那小子和我們大哥能比?”
“啊?能比?”
兩句話抑揚頓挫,一聲比一聲高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