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伸出手臂,在桌肚裡摸了一會兒。
先抽出書包。
拉開最中間的夾層,裡面有個用來裝講義的文件袋。
但此時,文件袋別有他用,沒有發揮它裝試卷的實際用途。
文件袋再打開,還有一本黃褐色封皮泛著古老光澤的筆記本。
一層又一層,俄羅斯套娃般揭開神秘面紗。整個筆記本有三分之二還杵在桌肚裡,只剩一個底兒暴露在視線中。
梁溪歪著身子擋住所有可能注意到的視線,翻開其中一頁。
小姑娘的筆跡,雋秀整齊。
左上角赫然寫著:
【姓名:顧yanqing】
後邊有一行嶄新的筆跡,墨色明顯濃重了一些。一條橫槓從前拉到後,利落地劃掉了原來的拼音,在邊上寫上了正確漢字——宴清。
中間一副畫得無比抽象的火柴人圖片,整合在一起就是廉價版的小浣熊水滸英雄卡的版面。
要是再配合邊上一些意味不明的代表戰鬥力、防禦力之類的數值一起欣賞的話。
乍一看,中二氣息爆棚。
仔細一看,更是鋪天蓋地無法抵擋。
梁溪伸出手指戳了戳畫面上的小人,又往後翻了一頁。
那天被她偷偷撕下來的,帶著顧宴清親手寫上大名的紙就被完好無損夾在了中間。
腦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他面色沉靜說“老子罩你”的樣子,紙面上三個大字似乎都鑲嵌散發著金光,梁溪把手按在他的名字上,抿唇偷偷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了各位,
溪妹其實是個中二病
第十章
梁溪從小就覺得自己是生錯了性別。
人家玩洋娃娃的時候,她喜歡玩變形金剛和鐵膽火車俠;上了學老師讓看四大名著,別的小女生討論林妹妹和寶姐姐哪個更討喜時,她一個人躲在角落翻一百零八將小圖冊。
她和程飛揚的友誼並不是因為那一次舉著羽毛拍追打孩子王建立的,而是不久之後程飛揚省吃儉用成捆成捆往家搬小浣熊乾脆麵,給她收集了一套水滸英雄卡牌。
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她就成了程飛揚爸爸。
至於那套齊全的英雄卡,成了兒時逢人遍能炫耀的壓箱寶物。
大卡小卡、帶金閃銀閃帶鑽閃、更過分的是還分南方版北方版,但無論有多少版,排01號的都是及時雨宋江。
不過梁溪當年最喜歡的還是小李廣花榮那張,持銀弓、騎白馬、一身白銀鎧甲,是少女年少時對未來意中人的最初幻想。
但在遇見顧宴清之後,幻想似乎多了一絲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