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清瞥向窗外磅礴大雨,輕描淡寫道:“淋濕了。”
蔣棟屬於那種顧宴清說啥都信的骨灰級粉絲,濾鏡厚得差點想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給他披上。褪外套的動作做到一半,校服半掛在臂彎上猛然一震:“哥,你這筆怎麼頭上還有個貓jiojio?真——”
被凌厲的眼神一瞥,蔣棟咽了口唾沫,重新組織語言:“真幾把可愛。”
顧宴清那個帶貓爪的筆不讓碰,連多看一眼都不給。
蔣棟十分好奇那支筆的來路,起碼他覺得顧宴清要是沒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體的話是打死不會買這種筆的。
但他觀察了幾天,也沒見他再把筆拿出來。
沒等到他打聽清楚貓爪筆的來路,倒是等來了顧宴清又突破性的挑戰了校園行為準則規範一次。
他們班班主任,兼高二年級主任,再兼語文辦公室主任,是個不管放哪一屆都會得到滅絕師太稱號的女魔頭——方娟。
連姓都和滅絕師太的俗家名字一樣,被她帶過的學生只要一聽到這兩個字背後就發涼。
很不巧,顧宴清再次突破行為準則的這天,八點半才到校,第一節就是方魔頭的課,完美碰撞。
大概是看在顧宴清是她得意門生的份上,方魔頭沒有在課上當場發飆,只是十分沉得住氣地忍到課後才鬼魅般飄到他課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顧宴清,來我辦公室一趟。”
全班同情的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在了顧霸霸挺直的脊背上,為他祈福。
顧宴清從老方那回來的時候,臉色一如既往冷淡,看似與平時無異。
只有蔣棟發現,他這一天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卻有些心不在焉。
放平時,他在耳邊叨叨這么半天,顧宴清早擺出“我想把你舌頭打個結”的表情對他實施冷暴力了,然而今天他胡天海地說的口又干舌又燥,一抬頭,他連表情都沒變一變。
難不成方魔頭功力大增,給他訓傻了?
蔣棟也是動不動就會被請進辦公室喝杯茶的角色,雖然自控力極差,但並不妨礙他一心向好的偉大理想。
以前對顧宴清只是單純崇拜,覺得這種天之驕子應該時時刻刻被捧在天上。
這次大概是顧宴清人生中第一次上辦公室喝茶,當下斷定他一定是心理落差太大,冷淡的外表下一定精神恍惚。
蔣棟自覺可以感同身受,忍不住搜腸刮肚了一大堆安慰的話。
但很快,他後知後覺地發現,顧宴清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上面。說的玄乎一點,他似乎都覺得顧宴清本體坐在座位上,但靈魂絕對不在一班教室。
在唱了許久的獨角戲後,顧宴清終於有了反應。
他抬了抬手指,搭在眉骨出揉了一把:“你知道——”
“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