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勢抬頭,感受到有一股與微風完全不同的熱流擦著耳垂拂了過去。
他的聲音仿佛化作有形之物,慢慢地攀著耳垂往上爬,再往上一點兒觸到了耳骨,酥酥麻麻盤旋不下,像是看準了她敏感怕癢的點直往裡邊鑽。
一串十一位的數字配合著令人脊背僵硬的觸感滑過。
世界仿佛一瞬間徹底安靜。
他的聲音卻不住往耳朵里鑽,“號碼給你了。”
——只給了你。
***
從明德到二中,幾乎跨越半個南濱市。
苗思雨只知道大概的位置,三個人順著巷子一條一條找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只看見之前還囂張跋扈的黃綠毛一個個循規蹈矩地挨著順序蹲在牆根。
邊上有個莫西幹頭和胖子盤腿坐在地上,舉著擀麵杖一個一個挨個審訊。
“該你小子說了。”
“再說一遍,家在哪兒?”
“沒吃飯啊?!你姑娘啊?!給老子大聲點!”
匆匆趕到的三人扭頭對視,沒明白現在是什麼個狀況。
但從兩個穿著二中校服的氣勢上一猜,大概是沒事了。
趁苗思雨上前打聽的空檔,程飛揚又到邊上撥了一遍梁溪的電話,還是關機。
他從接到包不凡那通電話開始,就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見著面二話不說一邊順著巷子找人一邊劈頭蓋臉把包不凡痛罵了一頓。
其實包不凡也委屈,他什麼都沒幹,通了個風報了個信就成了出氣筒。
這會兒看著應該是沒什麼事了,底氣又起來了,梗著脖子朝程飛揚逼逼:“我就說你急個幾把,咱溪妹狼人,能有什麼事兒。cuacuacua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
不說還好,一說程飛揚火氣直竄竄往外冒,伸手又是一個爆栗:“你懂個屁!你他媽真是懂個屁!”
“行,我啥都不懂,成了吧。”
“我可告訴你。”程飛揚熄了熄火,鄭重其事地交代他,“以後這種事你先跟上,第一時間找我等著我穿越大半個南濱來收屍,啊?”
“……”
怎麼就你說的那麼嚴重了。
“遲早就他媽被這倆玩意兒嚇死。”
包不凡一猜,程飛揚說的倆玩意兒其中之一必是梁溪,另一個就不知道是說他還是說別人了。
他伸手拍了拍兄弟肩膀,緩和氣氛道:“行了,溪妹沒事肯定回家了。你去看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