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家長已經進了校園,大門被關上,只剩邊角小門還敞開著。
保安室的大叔十分負責任地記錄登記完信息才一個一個把人放進來。
梁溪隨意一瞥,視線完全被正在登記信息的女人所吸引了。
她一身剪裁得體的紅裙,身上批了條駝色坎肩,舉手投足間大方又得體,氣質優雅。
此時正微微側過頭和另一邊的人講著什麼,從梁溪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另一邊那人明顯高出女人的墨色發梢。
兩人說著話,後邊那人突然換了方向,一手搭在鐵門上細心地扶著門框,下顎一抬示意女人先進。
梁溪只覺得那件黑色衛衣有點眼熟,等人一轉過來,赫然發現衣服的主人就是顧宴清。
她幾乎一下子跳進了旁邊的梧桐樹底下,把整個身子埋在樹後邊連偷偷瞄一眼也不敢了。
家長會這都開始了,她無故出現在校門口準備出去,也太……崩人設了吧。
梁溪蹲在樹後邊等了許久,也沒見梧桐大道有人過去。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錶,忍不住探頭向門口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顧宴清在想什麼,兩手閒散地抄進衛衣口袋裡,停留在原地半分沒動。
他到底走不走呀……
接下來的幾分鐘,梁溪探頭看了好幾次,隨著時間的流逝,心情一次比一次著急。
等待的心情是焦慮的。
但她是個一焦慮起來,思維能發散到天涯海角的人。
上初中的時候,她也經常溜出去看演唱會,不過那時候程飛揚總像個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地粘著。明德操場後邊有一面矮牆,幾乎成了他們每次非法進出校園的鑑證。
這麼想著,梁溪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二中的圍牆。
燈火通明的前半邊校園肯定是不行的了,至於後面,操場邊的圍牆似乎要比明德的高一點兒。
但好在二中不管是校門還是圍欄,都是那種花紋繁複的歐式鐵藝柵欄,落腳點很多。
想到這,滿臉苦惱的少女原地一下躥了起來,怎麼早沒想到呢!
軟妹裝多了翻牆這種家常便飯都給忘了!
又探頭看了一眼校門,確保顧宴清還在門口站著,梁溪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從樹影下閃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往操場方向跑。
操場這一片屬於整個學校的大後方,並沒有因為今天家長的到來而點亮燈火。
對於即將爬牆的梁溪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消息。
而圍牆也和她想像中的一樣,一人半高,鐵藝花紋繁多,意味著落腳點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