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清漆黑的眼底情緒不明,良久才回了一個字:“好。”
梁溪得到批准,一轉眼就溜到了書架後面。剛才那麼急著想離開,是因為兜里手機震個不停,多半是程飛揚看到消息直接給她來了個電話。
書店這麼安靜,她這一接通,保准方圓幾米都能聽到程飛揚的大嗓子。
顧宴清還在邊上呢,可太危險了!
找著個安全的角落,梁溪手速飛快按斷電話,隨即又去了條簡訊:【信息說,不方便。】
沒幾秒,話癆程飛揚一大波信息兇猛襲來,手機震得比來電話還歡快。
【什麼情況?】
【心不跳不就掛了麼,你問的人話?】
【再說從來沒見你這麼關心我和我的風流韻事。說吧,你又惹了什麼事了?】
【讓我猜猜,難不成是有人通過你拐著彎來打聽的?】
【操,上次那女的我都分手了啊,這是逮著我身邊朋友不放了?】
一大串問號看得梁溪頭疼,她什麼都沒說呢,程飛揚自己就演上了,還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
梁溪趕緊發了個打住的表情:【屁,沒人找我。我就好奇想問問。你能不能別給自己加戲,照著字面意思正常地回答一下?】
對面沉默片刻,回覆:【不跳】
【那,你要是有哐哐哐咚咚咚砰砰砰跳的機會,大概會是在什麼情況下?】
這回程飛揚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串省略號之後:【被人追殺的情況】
行吧,這個朋友算是廢了。
梁溪發了個“我媽不讓我和傻子玩”的表情包,默默收回手機。
看來,情史最豐富的程飛揚也不靠譜,還得靠自己。
她抬手捂住心口感受了一下,現在自己一個人待著跳得還挺正常。
獨自在書架後邊兜了一圈,梁溪撿了些和王老師送她的“禮物”一樣的教輔書。抱著這一小沓從書架後邊偷偷一探頭,發現顧宴清寸步未移站在原地,只不過邊上還多了個人,有點眼熟。
顧宴清身邊很少有其他人,認識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獨來獨往的時候居多。
梁溪只稍作回憶,就想了起來。
好像是有一天下雨,顧宴清把自己送上計程車的時候,身後就站著這人。
應該是他朋友吧?
站在那說話的兩人像是各自停留在自己的世界,卻奇妙地打破了中間的結界。一個熱情洋溢眉飛色舞地絮叨,另一個偏過頭神情淡漠,偶爾在說話間隙微微頷首以示自己還在聽。
沒說兩句,就見顧宴清朝他擺了擺手,露出慣常趕客的表情。
但後者顯然才說到興頭上,賴著半天未動。
梁溪等了一會兒,總覺得他們還有的可聊,遲疑地從書架後邊出來:“學長,我好了。你需要再看看嗎?還是你要和朋友聊會兒?要不我先去付錢吧,你們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