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笑吟吟的,半點沒有剛才在包廂裡邊要死要活的樣子:“就剛剛我以為手機掉桌子底下去了,趴著找的時候磕了一下。”
額頭撞的那一下雖然不至於破皮,但整片皮膚都有些紅腫。她天生肌膚瓷白,襯得額頭愈發可怖。
顧宴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很輕很輕羽毛似的刮過額角,語氣沉靜:“疼不疼?”
“嘶——”梁溪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又小步挪了回來,很有骨氣地搖頭,“其實就看著嚴重,但已經不痛了。”
“我的錯。”他嘆氣。
“那哪兒能怪你啊,我自己沒注意就磕上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小時候磕了撞了的次數可多了,有一次摔跤直接把後腦勺磕出一個大包,我爸都急瘋了,騙我說以後這塊兒不長頭髮。你看不好好的麼。”
梁溪說著真轉過半邊腦袋給他展示自己的後腦勺。
人還沒轉過去,就被顧宴清掰正雙肩轉了過來。
“再過來點。”他傾身向前,薄唇停留在額角往上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梁溪愣愣地盯著突然放大的俊臉,幾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輕輕淺淺落在腦門上。
“不疼了,過來給你呼呼。”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程飛揚點菸:今天我也是一個悲慘又渣的男二,而且感覺快沒我戲份的樣子。
第三十九章
梁溪從小到大,磕了碰了說要給她呼呼的人不超過三個。
梁大偉、陳潔。
好,現在顧宴清非常榮幸成為了第三個。
這種羞恥中帶著一絲隱匿歡喜的感覺轉得腦袋發悶。
梁溪恍惚走了一路,腦子像泡在海里爬滿了鐵鏽似的咯吱咯吱半天兒轉不動,整個人云里霧裡分不清東南西北。
所有外界的訊息到了她這兒被壞掉的腦細胞一加工,都化作了同樣的訊息:她被顧宴清呼呼了!
少女停在飯店包廂門口,深深吸了口氣。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
她緩下心神,面上重新掛起微笑,推開包廂大門。
“寶貝!你怎麼才來!”
梁溪還沒看清裡面是什麼光景,就被一道纖細的人影帶著空氣中暗香浮動撲了個滿懷,完美演繹了一出特別熱情的熊抱。
“媽媽都等你好久了!”
“媽——你快壓死我了。”
身上壓著的力道輕了一些,女人直起身子箍著她的手卻絲毫沒放鬆,正笑意吟吟地望著她:“還不是太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