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換個思路放到顧宴清身上,也是可以瞬間捋平梁溪那一小撮炸毛的。
甚至在梁溪還沒從懵懂狀態切換到炸毛之前,他就已經態度誠懇地把事情解釋完了,還順帶給遞了一苦惱的眼神。
你看,我就是為了和你多相處相處。
送完你回家,還得饒這麼遠的路回清水灣。
我也挺難的。
但,只要為了你,不苦也不累。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一眼神,梁溪愣是發揮想像給自己解釋出了這麼多。
拉什么小手?這不就都搞定了麼!
她甚至在這一瞬間還有點激動。
激動得腦子一抽,下意識回了一句:“沒關係!有來有往嘛!”
啊呸,什麼有來有往。
少女下一秒抿緊唇畔,尷尬地牽起唇角笑了一笑。
她視線飄來飄去,最終落在顧宴清家庭院的門廊上,雕花門柱越看越眼熟,漸漸地與記憶里的花園一角疊成了重影。
停直升機的那戶富貴人家?
——“大概是有錢燒的。”
——“可能也只是想炫耀一下,現在這種人也不是沒有……”
白天和顧宴清說過的話在耳邊緩緩回放。
掛在梁溪嘴角的尷尬笑容半天褪不下來,她發揮畢生生搬硬套的功力強行圓回了自己的上一句:“你撒了個小謊,我這不也嘲笑了你們家,有來有往誰都不吃虧,不吃虧……”
第四十二章
不喜歡人情世故不喜歡和人過多相處並不是代表不懂。
在這方面,顧宴清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外表下,其實在心裡把劃歸在自己圈內的人觀察得清清楚楚。
梁溪心軟,在他面前溫聲細語的時候心軟,在明德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少女時,也一樣。要不然也不會因為見到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敲詐校友就上去把人給原地撂了。
然後落下這麼個名頭。
她心軟,他攻心。
顧宴清在她面前卸除冷漠偽裝,感情牌打得無懈可擊。
既可以態度誠懇地認錯,也可以適當賣個慘艹下人設。三兩下把梁溪心中還未燃起的小火苗撲哧一下給澆滅了。
梁溪也覺得自己和顧宴清之間簡直有一根黑線牽著,扯不斷的孽緣。
該說的她沒能完美表現,不該說的倒是兜了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