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顧宴清看了幾秒,就見他手掌朝向平攤,找出來一顆西柚味的水果糖,問她:“這個是真喜歡吧?”
“……啊。”
喜歡啊,憑什麼不喜歡,酸酸甜甜的又不膩。
她從掌心撿起含進嘴裡,爽口的西柚味一下子和著甜絲絲的感官溢滿了口腔。
舌尖抵住水果糖往腮邊撞了一下,梁溪含糊不清道:“顧宴清,你就沒有別的想和我說的?”
表忠心?
顧宴清也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第一時間躥過了這三個字。
他躊躇片刻,以極緩地速度開口:“有一點。”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還他媽有一點。
梁溪忍不住打斷:“那就是有唄,你說,我聽著。”
顧宴清沒說話,反而拉開書包,從裡邊一盒接著一盒往外掏糖罐子,齊齊整整手裡跟搭樂高似的碼了一溜兒。
西柚味占據絕大多數,還有檸檬西柚的、熱帶水果什錦的、單單檸檬的,都是她喜愛的酸酸甜甜那一款。
一大溜鐵罐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和裡邊的水果硬糖一碰撞,鐺鐺作響。
“什麼意思?”
顧宴清突然牽起嘴角,笑得溫和:“認識半年紀念日。送你的。”
沒辦法,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某些方面經驗為零的顧霸霸最終還是口嫌體正直地用了蔣棟的老套法子。
梁溪被突如其來的送禮陣仗弄得有點懵,張了張嘴:“送我……去見牙醫?”
“……”
“等等。”她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不會對每個人都搞一個認識一年半載紀念日吧?”
“記不清,也沒必要。”顧宴清這會兒大概親身體會了一把什麼是求生欲極強,他斂眉,“只記得你的。”
怎麼回事?!
坑蒙拐騙這碼事還沒過去呢,一股子螺旋上升差點兒衝破嗓子眼蹦出來的竊喜是怎麼回事!
梁溪,不可以!你太沒出息了!
少女偏過臉,抬手壓在自己死命上揚的唇角上,故作冷漠地哼了一聲:“才不要。”
“不喜歡?”
內心咆哮: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但她面上依舊保持鎮定,“就那樣吧,會膩。”
一個送著禮,一個假矜持,兩人在清水灣門口僵持片刻,邊上進出小區的升降杆一起,過去輛黑色商務大奔,駛出沒幾米一個急剎停在了原地。
后座車窗緩緩下降,一身儒雅之氣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眯眼望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