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瞳仁里倒映出橫幅尾端尚可以辨認清楚的金黃色大字
——競賽第一。
梁溪想起那天在手機上看到的截圖,自然而然把橫幅上的訊息和永葆第一寶座的神話相融在一起。
這是知道兜不住了,提前自爆吧?
她露出無害的笑容,聲音輕輕淺淺:“沒那麼差啊……那是什麼程度?”
“普通?”
“優秀?”
“拔尖兒?”
程度一個詞一個詞的往上攀,聲音卻一次比一次輕,幾乎飄散在風裡聽不真切。
顧宴清輕咬後槽牙,沒說話。
“走吧,裡邊怎麼那麼熱鬧,不去看看嗎?”
梁溪彎起眉眼很淡地笑著,不需要他回答,也沒管他有沒有跟上,自顧自走在前邊。
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後走出一段路,顧宴清遲疑了一下又開口:“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其實並不是你以為的大哥,但……”
但現在是了,梁溪在心裡把後半句自行補充完整。
他沉默片刻:“我以為你喜歡。”
清風拂面,少女深深吸了口氣,食指微曲重重掐了一下拇指指腹。
對對對!我喜歡!但你現在也好可愛啊啊啊啊!
梁溪!穩住!不能讓他發現你其實很好哄!!!不可以!!!
即便內心正在狂風暴雨,她面上也平靜如月色,不咸不淡“哦”了一聲。
一聲冷淡的單音節回應幾乎把顧宴清打入死牢,他秉著一口氣,想聽到她在“哦”之後還有其他感嘆詞的出現。
然而,並沒有。
甚至連一聲質問都沒有。
經歷過那麼幾次,他已經很熟練地學會了判斷女生生氣時的表現,當下心尖拔涼:生氣了,很生氣。
他沉默地跟在梁溪後面行至橫幅前。
就見她撐著膝蓋彎下腰,歪頭問蹲在地上整理繩子的校工:“大叔,你們在掛什麼橫幅啊?”
馬尾在腦後梳作一股,順著耳際弧線柔軟地垂下,堪堪遮擋了她臉上所有表情。
聲音也顯得無波無瀾。
“喜報啊,咱學校有個學生得了什麼物理競賽第一,叫什麼來著,我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