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點兒妥協在麥肯基的誘惑之下,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把她的剛冒了個頭的想法完美打散。
咦,下午不才和顧宴清聊完麼,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梁溪接通電話,偏過頭小聲地餵了一句。
對面略作停頓,用標準的口音問道:“你系度做乜嘢?”
下午才跟著他學了沒幾個常用詞,不愧是學霸,這就打電話考核來了。
梁溪欲哭無淚,在腦子裡拼命搜尋了剛學會的幾個詞,遲疑地答道:“瞓覺。”
沒聽見對方回應,她頓了一秒,反問:“我說的對嗎?”
少女聲音又輕又軟,字字帶著不太自信的感覺,還能聽出點懊惱的意思來。
顧宴清低笑一聲:“沒說錯,那現在洗把臉出來。”
“出——來?”心裡划過一絲異樣,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爬起坐直了身體,“出哪裡?從哪裡出來?”
她秉著呼吸側耳聽,電話那頭傳來很輕一聲車門被帶上的悶聲,他的聲音一下子明朗起來:“從房子裡出來,不然呢。”
聲音好像順著電磁波爬了過來在耳邊撓得酥酥痒痒,又好像一牆之隔就在外邊。
梁溪起身的動作幅度太大,惹得另外幾人都疑惑地望了過來。
她也不顧什麼洗不洗臉,丟下一句“我出去幾分鐘”立馬朝著玄關奔了出去。
暮靄沉沉,街燈晦暗,院門口隱隱綽綽勾勒出一個修長的人影,聽見門開的聲音才抬起下顎,視線從手機上挪開移向門口。
燥熱的空氣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仿佛開始流轉,站在原地不動似乎也能感受到地球在自轉,天旋地轉,雲開霧散。
溫熱的風颳過臉頰,勾動耳邊碎發搖曳。
少女一席鵝黃色吊帶裙,露出大片藕白細膩的肌膚,長發柔軟地垂在肩上,幾捋碎發微微汗濕貼著修長的脖頸,帶來幾分別樣又嬌憨的性感。
她菱唇微張,後知後覺地張開雙臂小鹿似的奔跑起來。
短短几秒,她在想:對啊,怎麼給忘了。顧宴清說家裡有事,可他祖籍就在廣東不是麼。
心情太過激動,本來是撐著雙臂想給他一個巨大的熊抱的,臨門一腳梁溪剎住了車。
她不好意思地把手臂背到身後:“你怎麼來了?你說回家是回廣東的意思嗎?你怎麼過來的?遠不遠啊?你是來找我的嗎?”
問題太多,一口氣都問不完。
梁溪自己也覺得好像話太多了,翹起唇角安安靜靜地在邊上等著。
顧宴清悄然無聲地收回朝她撐開的雙臂,也笑:“先回答哪個問題?”
他出現在這裡,所有的問題似乎都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