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是。你幫我聽聽,幼安姐走了沒?”
露台上腳步漸行漸遠,夾雜著王幼安小聲的自言自語,慢慢隱在了門後。
顧宴清音色平靜:“沒吧,再等等。”
他一說完,梁溪又不敢動了。
她悄悄往後拱了拱身子:“那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指挪一下,戳著我肚子了。”
話音落下,空氣長達十幾秒的靜謐。
梁溪睜開眼,黑暗中模模糊糊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她垂眸去找顧宴清放在肚子上的手,頭剛低下,眼前一熱。
他的手掌不由分說覆在了她眼前,掌心很寬,指節長且直,完整地遮蓋住她所有視線。
顧宴清本來就貼牆而立,艱難地轉過一點身子,咬著牙聲音從牙縫中泄了出來:“好,挪開了。”
“那你遮我眼睛幹嗎?”
他沒回答,只吩咐道:“你在這別動,我去看一下她走了沒。”
“哦,好吧。”
少女乖巧應答。
覆在眼前的手沒有消失,緊接著傳來輕輕轉動移門把手的聲音。
露台上蟲鳴鳥叫歡暢得很,倒聽不見任何腳步來回走動發出的響動。
終於走了!
梁溪一下子就忘了顧宴清的交代,興奮地拽著他的手臂往前邁了一步,被門檻一絆,整個人向前傾摔進了他懷裡。
顧宴清顧不了那麼多,只著急扶她。
等把人扶穩,就見少女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良久,從扶著她的左右手上收回目光,又垂著眼皮看向肚子,一字一頓咬著牙:“你、耍、流、氓、啊。”
顧宴清沉默片刻,無奈開口:“……正常反應。我控制過了。”
***
王幼安最後在樓下餐廳找到了梁溪。
她也沒多想,只以為早上露台上窸窸窣窣全是自己的幻聽。
過一會兒顧宴清從樓上下來,她發現梁溪毫無徵兆地臉紅了。
王幼安有些納悶,但性格使然,倒沒深想。
直到樓上陸陸續續下來人,誰也沒發現她和顧宴清之間的異樣,梁溪繃著的神經這才鬆緩了一些。
這幾天因為顧宴清的加入,用包不凡的話說,有地頭蛇在這兒,什麼都不用操心。
確確實實吃喝玩樂都很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