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飛揚指著她眼底下的青灰嘖了一聲:“又捉鬼去了啊?”
“是啊,昨晚上妖風大作,你沒聽見?”
明明是秋雨瑟瑟,淅淅瀝瀝敲打窗戶一晚上,從她口裡說出來就成了驟雨狂風。
梁溪埋著頭眼皮都不抬,挑了好一會兒的胡蘿蔔絲,好不容易整整齊齊給碼在一邊,轉眼間對面也同樣儈了一大勺胡蘿蔔細細密密給她原封不動送了回去。
她看著一根不少的胡蘿蔔絲抿了抿唇:“顧宴清,我真不要吃這個。”
敢做這種事的,不用抬頭也知道。
程飛揚懶得管她吃不吃胡蘿蔔,其他幾個沒立場,也就顧宴清一會兒哄著她上清華一會兒逼她吃胡蘿蔔。
“我就不吃。”她重複道。
“對眼睛好。”他的語氣七分連哄帶騙,三分威脅:“要不吃,明天讓廚房做個全胡蘿蔔宴?”
這家私房小廚是程飛揚發現的,最近他被顧宴清盯著成績也突飛猛進,程父怕兒子營養跟不上特意包了個廚子天天在這兒給他們做午飯。
每天開什麼菜單,都是程飛揚自己做的決定。
梁溪這才抬起頭,目光卻是看向程飛揚的。
眼神里分明把從顧宴清那兒傳遞過來的威脅轉嫁到了他身上:還是不是兄弟,我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的。
程飛揚懶洋洋翹了下唇角,置身事外的意味也很明顯:那可說不準。
“……”
行吧,被兄弟背叛了。
梁溪埋頭夾起一根胡蘿蔔塞進嘴裡泄憤似的重重地咬,吃,還不行麼!
吃了自己最不愛吃的東西,這頓飯變得索然無味。
梁溪又吃了幾口,看顧宴清盯著她的眼神變得無害起來,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放下筷子,扭頭猛灌了好幾口蜂蜜水。
平時她和苗思雨、董姍姍吃飯的次數比較多,很少跟他們一起。
程飛揚吃個七八分飽也放下筷子,問她:“今天怎麼沒和你倆個小朋友一起?”
“被老師叫去謄分數了吧。”
“你們模考分數出來了?這麼快啊?”
“比你們晚倆天了,還快什麼啊。”
提起高三的模考,程飛揚眉梢也蕩漾著喜悅:“我爸前倆天還誇我就是學習的料,看吧,這才沒倆月,甩開年級倒數一百直線衝刺。”
徐涉和程飛揚一見如故臭味相投,就等在這兒捧他呢。
“雖然我大哥是大功臣,但主要還是咱們飛揚哥爭氣,對吧。”
“那肯定啊,老師再好不還得取決於我能吸收多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