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常規問題後,教授下了結論:“小姑娘,你是不是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我,還好吧。”梁溪緊張地抿唇。
“沒關係,就當和我普通聊聊天。我看你目標誌願定的挺高的,不過以你目前的成績錄取985相對來說很輕鬆。沒有必要一定要把自己逼到那個高度,不是說上不了最頂尖的學府,你就不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可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教授依舊笑意盈盈:“願意和我分享一下嗎?”
“我想……我想為了一個人努力一下。”
“努力是沒有錯的,他在你心裡是不是很優秀?但是沒關係,你也一樣優秀,你不比任何人差。我想在別人眼裡也是這樣。你應該相信自己,只要努力過了,你就配得上任何。”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沒有考上清華,顧宴清會失望嗎?
在見到他那些優秀的同學之前,梁溪對什麼都有足夠的信心。
她驕傲,明艷,什麼都不怕。
但在看見一片更廣闊的天地之後,仿佛一下子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優秀的人永遠都應該站在令人矚目的最高點上,而她之前荒廢了那麼許多,一步一步爬的搖搖欲墜。就算站上了頂點,也隨時害怕腳下的土地突然松垮。
想永遠用自己最好的那一面站在他身邊,想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他。
講座對她有沒有產生效果,苗思雨和董姍姍都不知道。
但確實梁溪最近瘦得連下巴都尖的令人心疼。
在學校最大的休息,也就是難得課間的時候,閉上眼靜坐5分鐘。
再次睜眼,眼底黑沉似墨,濃得化不開。
晚上她也很少跟顧宴清視頻,就算開個攝像頭,也總是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一邊做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從顧宴清那兒只能看到吸頂燈明晃晃的光圈,一輪又一輪渲染開。
梁溪自己說的每天必須聊一個小時以上都被自己打破了。沒聊多久就說忙著做題要掛電話,他在一邊就算不出聲,也嚴重影響她的注意力。
儼然一個無情無義的小壞蛋。
顧宴清起初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她現在像匹沒人管的野馬,恐怕早膩煩了在他身邊被拘著管著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說想他來著。
每到這個時候,梁溪就撒嬌:“對呀,我煩死你了,好不容易有一年自由的時間。”
她說著想要自由,但每次發過去的習題都會按時完成。
顧宴清保持著每個月回來一次的頻率,是發現她瘦了,總是囑咐她好好吃飯,注意身體,可第二個月發現她的下巴越發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