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意外殉職,政府還會負責他們的喪葬費,以及給予家人豐厚的撫恤金。
艾薇想,這樣挺不錯。
當然,最好是在解決婚姻之後再殉職。
財力豐厚的赫克托上將大約看不上這筆錢,但她的父母需要。
她很少去想給父母「養老送終」的問題,基因缺陷讓她接受自己大概率活不過四十歲這件事。如果人固有一死,不如讓親人過得更舒適一些。
問題是,赫克托為什麼還不回復她的郵件?
難道他現在還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嗎?
艾薇不清楚。
她只清楚,下午時候,例行來為他們上課的洛林比過往幾天都要嚴厲。
這些天的學習讓艾薇意識到,洛林厭惡一切的不守時和失序。
在他課上遲到只有兩個後果,扣學分或者接受懲罰。
松旭遲到了五分鐘,洛林懲罰他站三十分鐘的軍姿。
今天太陽很大,炎熱的酷暑來臨,一區所在之地雖然靠北,但也沒那麼北。
白天時最高氣溫三十二度,這個溫度讓被罰站軍姿的松旭暴汗如雨。
三十分鐘一到,他立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恰好是休息時間,艾薇看不過去,給他送去一瓶水。
松旭用濕漉漉汗津津的眼看向艾薇,可憐巴巴:「我快死了,薇薇,你快扶我——」
「快死了叫她有什麼用?」洛林說,「需要她幫你拍遺照麼?」
松旭一骨碌爬起來,立正敬禮:「對不起,老師。」
再不提要艾薇扶的事情了,他灰溜溜走進教室。
艾薇嗅到松旭身上的汗水味道,不是很美妙,像一隻一周沒洗過的小泰迪在青草地里滾了一下午。
她冷不丁想,洛林老師好像不這樣。
他聞起來永遠都是清新的,就算是荒廢區中行動結束後流汗,也沒有這種味道,乾乾淨淨的冷,似乎衣服遮蓋下的軀體都是堅實冷靜的機械。
洛林沒有看他們,大步走到講台上,皺眉:「這里聞起來就像一個大型的發酵廠——作為需注重儀表的軍人,你們都不洗澡麼?」
松旭抬起手,聞了聞自己,被自己臭得趔趄幾步,立刻往後挪,害羞地離艾薇遠一些。
這是他教授的倒數第二節 課,臨近下課時,洛林簡單講了一下剩餘的授課計劃。
——所有的授課結束後,會對她們進行一個考核。
只有通過考核的學生,才有資格申請結業。而這個考核的成績,也將會影響她們是否能加入Iris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