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紀嚴明,他不可能對洛林做什麼,除非他將來不想通過從軍這條路往上升。
幸好艾薇提醒了對方。
不至於吧,松鋒想。
就算是他毆打了洛林的學員,也沒有到動手的地步吧?
洛林一言不發,看著松鋒。
「冷靜,」艾薇站起,拍了拍腿上的泥,告訴洛林,「您現在還穿著軍裝,如果被人發現的話,影響也不太好。有句古話,叫做三思而後行——」
洛林什麼都沒說,乾脆利落地脫掉軍裝制服,順手丟到艾薇頭上,她腦袋嗡了一聲,冷冽的、屬於他的氣息兜頭罩在身上,太陽火辣辣,氣味的侵占像一場不動聲色卻暴烈的性,交,艾薇口乾舌燥,手忙腳亂地將衣服拽下,看到洛林重重一拳打在松鋒側臉上。
又一拳。
艾薇後悔勸洛林冷靜了。
剛才的洛林說不定只是想打松鋒一拳,冷靜後的他看起來像是要打死他。
松鋒挨了三拳,後退兩步,擦掉鼻子流出的血。
「禁止公報私仇,」洛林說,「藉助測評打壓學員,松鋒,這就是你反思的結果?」
「長官,」松鋒說,「您這樣做是違規的——現在這個區域完全開放給學員做測評用,就算是有老師進來,也該是教軍事地形學的倉畢老師。」
洛林說:「倉畢老師生病了,今天由我代他督察。」
松鋒說:「怎麼可能?他早上還好好的。」
「十分鍾前剛生的病,」洛林問,「還有問題麼,松鋒同學?」
松鋒沒有問題,他無話可說。
金色頭髮垂下,松鋒抬手,一攏,用一根淡紫薇花色的頭繩將散落的頭髮簡單一紮,頃刻間又恢復了鎮定和優雅,白金色睫毛下的藍眼睛靜如無潮汐的海。
不知道為何,松鋒很排斥洛林,那是一種從見面就升起的敵意——或許因為對方壓在他之上的權勢地位,也或許是嫉妒——
他就像冰塊。
能將艾薇那該死的、低劣D級基因氣味鎖住的冰塊。
「對不起,」松鋒說,「因為被她打壞車子,我處理事情的方式激進了。」
洛林直接問艾薇:「為什麼要打他車?」
「因為他搶我東西吃!」艾薇生氣,「他針對我,一直跟隨著我,就像個討厭的禿鷲!」
松鋒陰沉著臉:「別用那麼醜陋的鳥來形容我。」
「禿鷲現在還是瀕危物種,你還不如它珍貴,」艾薇反唇相譏,「你這個就算全球瘋狂通貨膨脹十三次都貴不起來的傢伙。」
松鋒臉色更差了:「你一個逃難來的東西有什麼資格罵我賤?」
艾薇轉臉,一指:「老師,他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