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大概率不知情,或已經被洗去那部分記憶。
現代的法律沒有「連坐」的條例,直到現在,洛林沒有將她的父母帶來,證明她的事情不會影響到兩位臨近退休的老人。
現在的艾薇,在爭執後的疲倦中,意識到很多問題,此刻,她認真地為結婚這件事道歉。
從一開始,這件婚姻就是她和父母交換的條件;正如洛林問的那一句,她甚至不在乎和自己結婚的人是誰。
洛林不一樣。
他的職位很敏感,在政府中擔任要職,一定少不了政敵;艾薇又想到那摞厚厚的婚前審查,想到辛藍無意間提及,為確保安全,在婚前乃至之後一段時間,她都在被監聽——
百密一疏。
現在的洛林大概已經焦頭爛額了吧。
「你可不可以偷偷濫用一下職權,」艾薇誠摯向他建議,「儘快和我離婚,解除夫妻關係——我不想拖累你。」
她看到洛林沉默了。
他微微皺眉,捲曲的黑髮垂下,方才冷漠緊抿的唇緩緩放鬆。
艾薇說:「這樣應該還來得及,不會影響到你的政治生涯……」
洛林說:「不用。」
這兩個字語氣緩和很多,不再那樣冷淡,甚至像兄長在制止妹妹說出不好的話。
「……還有貝曼的案子,」艾薇換了話題,說,「如果死掉的人是』貝曼』,那被鄰居舉報的』仿生人貝曼』一定還在逍遙法外……是不是要再去一次黑暗區,將他捉回來?但是去黑暗區執法是不是要申請特殊的——」
她努力思考。
沾滿濃厚香水的那件廉價T恤被洛林丟進垃圾桶中,有破洞的運動背心和褲子亂糟糟地掛在浴室的架子上,目前只裹著他的浴巾,可憐、蕭瑟地露出雙手雙足。
她一無所有,或許馬上連命也沒有了,卻還在為周圍的人擔心。
「……還有我的爸媽,」艾薇終於說出最擔心的請求,「如果真的要處決我,可不可以秘密執行,別告訴他們?他們當初為生下我——」
停一下。
她裹緊浴巾,又繼續說下去。
「——可以幫我編造一個』殉職』的謊言嗎?他們因為移民的身份已經飽受歧視,還有我的基因報告——」
「事情還沒有定論,」洛林打斷她,「我也不是負責遺囑的律師。」
艾薇望著他。
長久的體力訓練讓她只有薄薄一層脂肪,看起來比很多同齡人更瘦。她赤,裸著取樣時,洛林冷靜監督她每一個動作;現在的她裹著浴巾失落坐在床上,他只看一眼,就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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